007. 烟馆男

    第七军团声势浩地降临荒芜星那天，张鹤正带着小弟劫掠一家烟馆。

    他一向不喜这地方，因为他就生在这地方。

    那些脑掉在里的雄生，有儿余钱就会来这销金窟。那些低劣的令人上瘾的兴奋剂，怀里抱着个廉价的女人或男人耸动，只有讲究些的才会在楼上开个房间。

    他素未谋面的母亲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然后难产死在这地方。

    荒芜星上的女，特别是烟馆这地方的，本用不起外。她们的嫖客也不会替她们钱，更有甚者，还有侵犯妇的特殊癖好。她们，他们，都只是可以定制的商品而已。

    张鹤便是由这些商品抚养大。

    而在他待过的那家烟馆老板里，他是商品的衍生品有相当一分客人，喜对小孩手。

    他不记得自己的年纪，只是推算在打伤第一个客人逃离之前，他在烟馆大概待了六年。那些漂亮而脆弱的男男女女都是昙一现，往往前一天还给他过几块糖，折了灵动的纸鹤，后一天就连尸也不知去哪了。

    也就更没有别人记得他的年纪。

    他曾经撒谎只比相月大一岁，但实际不知比她多经历了多少难堪的岁月。

    而彼时尚未认识相月的张鹤，正无动于衷地站在某家烟馆的楼，百无聊赖地听着脚嘈杂的吼叫和哭喊，安静地仰望迫近的星际战舰。

    张鹤不是没收到联又要派兵来的消息。荒芜星上各方势力盘踞错杂，能混到一片儿的老大，多少都有和外界相连的消息渠。

    有钱的就收拾收拾逃往别的星域，要留的就从武装到脚抄家伙和联对着；不然就找个安全的地空间躲起来，等着军队战败离开。

    只是那时候的张鹤，从来都不是惜命的人。

    他手那群人也知老大的德，反正也都是因为他的武力值和从不剥削手才聚在一起。照老大一贯扩了新地盘就先灭了烟馆的规矩，洗劫打砸分赃完也就各自散去保命了。

    旧日充斥着恶心脏话和词浪语的腌臢之地突然冷清了来，留了一地狼藉。张鹤站在天台边缘，对着楼招呼他一起走的小弟摇了摇，继续仰着脸看看那同样安静悬停着的星舰。

    然后，差儿被那猝不及防从星舰上投往远的炸弹的气浪掀楼。

    后来张鹤黏着相月时还词夺理，说谁叫她当初没有直接炸了他在的地方，让他血模糊死在废墟里，也就不会认识她，更不会缠着她。

    相月很委屈，她明明是心选了无人区炸的。

    张鹤没有告诉她的是，当时他很丢脸地被爆炸声惊得意识后退几步，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求生。再抬时，星舰舷梯缓缓落接地，一队可见训练有素的军人踏上了荒芜星。

    看起来比之前派来的小鱼小虾厉害得多，难怪这次事先逃走了不少人。

    张鹤对于联是否实际控荒芜星并不在乎，逃走能怎样呢？有了净漂亮的新份又怎样呢？他活得漫无目的得过且过，只等着某天随便谁收割了命去。

    冲在那队士兵前面的是个纤细的影，甚至没等舷梯完全接地就扛着武一跃而。张鹤站的地方离那边不算太远，他微眯着仔细看了一会儿，辨认是个不算太挑的年轻女。

    大多士兵落了地就换了更收敛的能量枪，范围小好控制；那个女孩则是提着轻型火炮蹦着看似随意地开火，但不至于伤人，又足够骇人。

    他们一路排查了脏而错落的建筑，清理了一切试图反抗的隐患。有不知谁手的小喽啰冲来试图袭击他们，被那女孩一炮轰在脚边，吓得在地。

    直到另一个个更一些的女制止她，她才看起来很不愿地换了小小的能量枪。

    她离张鹤站的楼更近了些。张鹤知这些军人官锐，便隐蔽了形继续窥探。等再近些看清她上特殊的军服和军章

    啊，原来还是个小将军。

    在相月的记忆里，她第一次见到张鹤时，刚过完十七岁生日没几天。

    祖辈军功在，再加上天分和努力，她很早毕业就上过前线了。副官夏冬比她大几岁，却从军校毕业得比她晚些。军对于这么早就授她将军也有顾虑，便安排了夏冬从旁照看。

    年少轻狂时也幸好有夏冬在，避免了很多错事。落地荒芜星那天，也是夏冬提醒她，才依依不舍暂时放弃心的轻炮，换了冰冷的能量枪。

    她还记得，她是巡到一栋三层小楼时捡到张鹤的。那栋建筑疑似传说的烟馆首都星禁这个，她也只是听说但里面的人都几乎跑了个空，只剩几个看起来挨过打的男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相月顿时警惕，招呼后的人开个记录仪，证明他们来时就是这样，并没有无故殴打公民。那几个男人被抬去治疗以备审问，相月则举着枪继续往楼上走。

    年轻人好奇心重，夏冬又没盯着，相月偷偷摸摸参观了几个烟馆房间，既惊吓又恶心。等她心复杂地摸上天台，惊愕地发现有个年轻男人倒在地上。

    相月正想着是不是又是楼那被揍得很惨的人，就见地上那人听见动静自己慢慢坐起来了，半撑着转看向她。

    你好？我们是拉斯洛联第七军团，奉命接荒芜星。你有受伤吗？

    相月观察了一，确认过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威胁，便边说着边慢慢靠近。

    离得近了些才看清这人还蛮帅气。虽然有瘦弱，略的发也糟糟的，上穿的衣服还带着血迹（其实是别人的血），但仍称得上是个俊朗的青年人。

    那人却微红着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脸上有说不来的单纯的十七岁少女还不懂，那叫风。

    你还好吗？

    相月却以为他是受伤发烧，有些担忧地低看他，小心地用军靴轻轻碰了碰他的大。

    男人却低低着，胳膊一撑不住，往她的方向倒。

    千分之一秒，相月反复纠结，还是好心地用还没收回的拦了一，没让他倒在地上，而是靠上自己的小。

    他却像是找到了温的火源，贴上来，还发难耐的息。

    相月倒没觉得嫌弃，执行任务时的她没什么别方面的顾虑。她只是有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了烟馆卖的那些迷幻剂？

    官

    有些嘶哑又好听的声音。相月微俯凑近，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虽然还带着荒芜星的音，但也不难听，那人抱着她的，低哼着吐几个字。

    官我了。

    相月瞳孔地震。

    来荒芜星算是她第一次要和普通公民产生接的任务，是以她也拿不准面对这况要怎么。略平复了几秒，相月定了定心神，继续假装平静地问话。

    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