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 - 15、志纯

    接来的日平静地过去了，除了最初的颤动，三人相安无事。

    滕鹤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兴趣来了就去周杳开的桌游店NPC，其他时间多是不见人影；周皋也渐渐熟悉了工作容，主要替周杳接手刺青工作室——现在的周杳经常发病，手抖得不像话，可去医院检又查不什么问题，周杳只是年幼被周宗待的后遗症，周皋只能暂且相信他。

    打破了三人平静生活的，是野志纯的到来。

    见到她时，周皋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饭，周杳红着脸拉她来，一切又回到了在极乐的日，从未变过。

    “好久不见，秋皋。”志纯的文发音不是很标准，发不“周”的音，但仍让周皋一阵鼻酸。

    四人一起在院里用午餐，赶回来的滕鹤穿得哨，志纯揪他的耳朵，一脸生气，周杳在一旁帮忙说话，周皋静静看着，心里一片平静。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此刻就好了。

    带着笑意望去，周皋与滕鹤的神对上了，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周皋在他里读了别的意思。

    变态。

    ——他不明白滕鹤从何得这个结论，自己从未觊觎志纯或是杳杳，只因为在周皋乏善可陈的人生，杳杳是他唯一的亲人，志纯给了他温，他想要报答，仅此而已。

    谈，周皋大概知滕鹤每天往外跑是在筹办新的俱乐，滕冕没空他，任他搬豪宅随意寻了个“小房”与人同居，野志纯知同居人是周家两兄弟，便放心来，今天趁滕冕去日本办事，才同儿聚一聚。

    在周皋印象，滕冕凌厉严肃，唯独面对野志纯时才会温和的模样，这大概就是吧。

    他这辈得不到的“”，会是什么样的觉？

    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滕鹤，在母亲面前尽撒的滕鹤褪去嚣张跋扈，微微翘起的发梢都在雀跃。

    没关系，他得不到“”，至少杳杳还有，这就够了。

    ＊

    午周杳得去健房面试几个兼职生，用过午餐后，宅里只剩三人。

    原本周皋也想跟着去，被周杳使留了来——这么久没见，他也想和志纯聊聊天。

    “秋皋，要回来吗？”

    茶的味回甘，在齿间萦绕特殊的香气，他明白野志纯的意思，回到极乐是不可能了，他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回去。

    “我现在和杳杳一起开店，能养活自己。”还攒了不少钱，周皋在心里默默回答，那都是他拿命换来的佣金，不好让志纯知。

    没有继续追问，野志纯看了在光房忙活着照顾草草的滕鹤，随意问：“你知凛凛为什么突然同意手术吗？”

    他哪里有资格揣测滕鹤的心思？

    仔细斟酌回答，周皋才开：“抱歉，我不清楚，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正确的。”

    的沉默，野志纯想起了年少时的周皋。

    像狼崽。

    她还记得那天，凛凛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回来，相貌竟和前阵被卖来的周杳极为相似，可神乖戾，全的肌愤怒地动，脖上还着象征隶的狗牌。

    但凛凛说，我喜他，妈妈，让我留他吧。

    “喜”。

    很难从凛凛嘴里听见这个词，野志纯同意说服滕冕，让周皋留在极乐，条件是不允许凛凛这样侮辱他，凛凛答应了，之后的日里见到的周皋也脱掉了狗牌，只是与凛凛的关系越发亲密——或许，凛凛接受了自己双的，愿意敞开心扉了？

    所以野志纯是谢他的，让滕鹤能重新这个世界。

    后来周皋的离开，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喜”是不会变的，野志纯相信。

    “都是我的错，让他带着那样的来到世上……其实越早动手术越好，但凛凛一向有自己的主张，我不想涉他的人生。”野志纯说话时，一直看着周皋，即使他面上保持着淡漠，可的动容是不会骗人的。

    “嗯，凛凛一定会开心的，”周皋顺着她的话，接，“无论别如何，他都是凛凛。”

    两人的谈声并不大，隔着玻璃门忙活的滕鹤偏偏在他话音刚落时，回看向他。

    金黄的日光洒落来，撞碎在上，又乘着午后的风来到滕鹤边，几乎透明的廓勾勒如幻的模样，唯有在影的玉佛仍闪着诡异的光亮。

    凛凛、凛凛。

    他在心里这样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