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

    嗯。

    梁倩大二学期开始休学，现在都过去一年多了，梁兮观察着梁倩的脸，斟酌：倩倩，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回去上学？跟同学们在一起，每天的活动也多一。

    总是一个人闷在屋里，越闷越自闭，而且医生也建议她多参加社活动，多见一人。对治疗会有好。

    我这个鬼样，回去上学人家就都知我生病了，怎么见人？梁倩有烦躁。

    那不上学的话，可以找个事？轻松简单的，也不为赚钱，就是打发一时间怎么样？梁兮前几天看到他们小区门贴了个图书馆找理员的宣传单。

    图书馆安静，每天登记，还能看看书什么的，她当时就觉得可以给梁倩找一份这样清闲的工作。

    梁倩脸当时就沉了，脾气来得莫名，你是不是觉得我闲着一直在你的钱，所以觉得我累赘。

    不是，你怎么这样想？梁兮诧异，她不敢说自己的意见对梁倩有好，但她确实是为了她着想。

    你别忘了，我可没有你的钱，爸妈的钱也有我的份。房我也有份。

    他们爸妈之前开着一个夫妻小店，确实攒了一钱，加上赔偿金，即使梁倩生病一年多，又休学，也没有完，可是总有完的时候。

    梁兮再谅妹妹生病，竭尽全力想治好她，也架不住她老是这样恶劣的态度。梁兮一气，轻言细语：家里所有的钱我都是向你公开的，这一年来你生病治疗用了二十来万，我们俩的生活费也用了十万左右，你想想爸妈留的钱还有多少。

    梁兮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妹妹计较起钱财，可是既然说到这里，不如多说一，其实，多少钱我都不在意，只是希望你能把病治好，过积极健康的生活。让我的努力至少有回报，让我对爸妈有一个代。

    梁倩冷笑一声，一声不吭了。梁兮见她既然没有发病，便推着车朝收银台过去，在她们边穿过几个人之后，再回看，却本没了梁倩的影，梁兮一就有些慌了。

    掏手机给梁倩打电话，对方直接给挂断，梁兮再拨过去，全成了无人接听。给她发消息，她也不回，梁兮丢东西，找超市，在周围寻了好几圈，没有找到。

    一边试图联系梁倩，一边回家，家里空，她们俩的屋里都没有人。这个时候沉沉的天又开始起细雨，秋天的雨不大，但是凉且寒，打在衣服上久了，连肤也冰透了。

    梁倩这一年来很少门，梁兮无从猜测她会去哪里。给家里几个辈打电话，都说梁倩没有联系他们，为了不叫家里跟着一起担心，梁兮并没有说梁倩离家走的事。

    她在小区周围转了好几圈，连小公园里的人工湖都去看了，雨天路人少，只有她在雨地里走。梁兮站在被雨打的路间，心里无比后悔，明知梁倩生病，为什么跟她计较，为什么说那些刺激她的话？

    她握着手机，想了好久，又拨去一个电话。那边很快接了，清的男声：嗯？

    许言。这是她第一次完整地叫他的名字。

    嗯，我在。许言那边很安静，以至于将他这一声我在衬托地极为温柔和。

    雨顺着睫滴，一阵冷风袭来，梁兮不受控制打了个嚏，忙跑到屋檐站定。

    你冒了？他的语速有快，音量稍微提。

    没事，我在外面。她纠结着，心里懊恼无比，又不得不问，不好意思打扰你，梁倩有联系过你吗？

    你在哪里？许言从办公桌前站起来，朝助理比了个嘘的手势，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天空绒绒的细雨。

    我在我家附近，我没事，过一会就回家了。梁兮加快了语速，因为她怕自己稍一犹豫就说不，对不起，又麻烦你，能不能请你请你帮我给梁倩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里？我很担心她，我们俩刚刚拌了几句嘴，我说话有重，她就跑去了，我的电话跟消息她都没有回，她前些天还因为医院，我怕她会意外。我答应过我爸妈好好看妹妹的，要是她了什么事，我永远都没办法原谅我自己。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就跟她吵起来了，明明她是病人，我该让着她的。

    许言听着电话里她有发抖的声音，加上说得快，那一的颤音跟哭腔，心脏几乎都被人揪住似的。他沉眉，尽量放轻声音，你别怕，我帮你联系她。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来陪你一块找，不会事的，你不要害怕。

    听着他的声音，梁兮奇异地平静来，着许言的要求挂了电话。她冒着雨跑到小区大门，门前一排小商店，檐可以躲雨。

    梁兮又试图联系梁倩，问她在哪里，电话跟微信全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她茫然地望着黑压压的天空，抹掉脸上的雨。许言照着梁兮给他的地址，一便看见孤零零站在雨幕后单薄的影。将车熄火，许言脱自己的外，撑开伞，几步便走过去。

    梁兮眨了睛，有不敢看许言，她现在对他怀有一复杂的愧疚。总是麻烦他，她心里真的过意不去，毕竟人家不欠她任何东西。他从来温和从容，她想就一次，哪怕一次他表现得不耐烦一，对于她的打扰表达抗拒，她都不会一而再找他。

    可是没有，他太温柔，对于她的要求全盘接收，毫无缘由。

    她愧疚又不安。

    ～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