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顺路

    附近几栋全是办公的写字楼，小型的工作室跟公司很多，楼咖啡馆饭店一应俱全，再往前走十来分钟，还有一条极为闹的小吃街。

    梁兮跟吴静喜附近一家饭，有时候两个人约，有时候同事更多。在这里吃，类多，味还好，人多了平摊到每个人上费也少。

    吴静拿过菜单，了两人都还算喜的两菜一汤，将菜单给服务生，手上飞快地划着手机，一面跟梁兮说些工作上的事。说完了工作，又谈起家里的况。

    我妈天天给我打电话，叫我回去相亲，反正那些男的在他们里就是千好万好。烦死了。

    梁兮知吴静只是想找个人吐槽，她不知该说什么就听着。

    吴静放手机，叹气，我发现个问题，一旦开始相亲，不是媒婆还是自己爸妈，全都成了男方的助攻。前几天我三姑给我介绍了个当兵的，我听说他跟我学特别讨厌的一个女的在一起过，我就跟我妈说不想接，我妈还劝我说小时候谈恋只是玩玩，当不得真，叫我不要在意那个，还是要看男方的家人品啥的。就好无语。

    而且你知吗？他休假回来的，只有几天时间在家，我妈就我，人家喊我去的时候一定要去，人家假期不，没有时间将就我。

    我当时气就不打一来，现在不是正该他表现的时候，没有时间该他抓机会找时间约我，怎么还没咋样呢，为什么我家里就那么替他着想了。以后我要真嫁过去，受委屈了他们是不是也叫我息事宁人？我真的不明白。

    吴静瘪瘪嘴，虽然是在吐槽，不过看得来她并不困扰，显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在老一辈里，女儿跟谁结婚不重要，结婚的对象是人是鬼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须结婚，不能嫁不去，不能丢他们的脸。太可怕了，太无语了。

    梁兮搅动杯里的橙，接话：那是因为老一辈都是盲婚哑嫁，就算过得不好也凑合了。他们认为在什么年纪就该什么事，尤其女孩不需要太在意工作，重要的还是家跟儿女。

    吴静嗤一声，那些女人自己日过得飞狗，还妄想把别人拉去，听他们的就完了。

    所以啊，你自己知工作很重要就好了，观念不同说不通的。梁兮没有这方面的困扰，舅舅跟小姨他们到底隔着一层，虽然也，她不听，他们也没办法。

    还是羡慕你啊，越大越觉得父母真让人窒息的。吴静叹。

    吴静去年被得没有回家过年，梁兮也不觉得对方的本意是挖苦，便没说什么。

    她端着手机，时不时回一句许言的消息，因为摆不清到底该用什么态度对他，太近了不好，太远了也不成，其实是在尬聊。地说些吃了吗？在嘛？天气冷了之类的废话。

    但是就这样毫无营养的对话，许言似乎还喜，每天早晚一次不落。梁兮被他养成了习惯，以前本不会在意手机上的消息，现在闲暇时候会留意看一。

    这天晚上，加班到很晚，播已经晚上十一。主播了线，拎着包包走了，剩梁兮跟两个助理简单收拾了一。

    她回到工位，还有人在加班，打声招呼，梁兮拖着酸的双走公司大楼。她边走边慢吞吞摸手机，锁屏页面净，并没有任何消息。

    跟许言的对话框在一排工作账号面，午他问吃饭了没有，她回说在加班，等会儿聊，他说好，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之后。往前一翻，梁兮发现，他们每一次聊天都是许言发起的，也由他说最后一句话。

    她的回复很简洁，从来没有秒回过，梁兮气，主动问候，问他，班了吗？

    那边立发来一张照片，简陋到有些凌的办公室，从拍摄的角度看过去，其他工位都是空的。

    你终于班了吗？

    我还在公司。

    梁兮举着手机，敷衍：真辛苦。

    那边没有回复了，梁兮将手揣衣裳兜里，朝大门走去，后打来一束光，一辆黑的轿车缓慢到她边，车窗摇，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梁兮。

    诶？

    上车。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梁兮没怎么思考，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带，才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上班。

    梁兮没听明白，许言看了她一，我在这边开了个工作室，算是分公司。

    什么时候开的？我没有见过你。

    上个礼拜。许言有不自在，本来一些办公设施需要远距离运输，至少要一个月各类东西才能齐全，但是他等不及，直接叫杨立将他的办公室布置好，自己先搬了去。

    哪栋楼？

    三号。许言老老实实代，说完之后梁兮就没有说得了，他有着急，慌之间想到，你吃饭了吗？

    午饭吃了，晚上我一般不吃东西。而且梁倩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她才反应过来似的，看看路况是朝她家去的那条，忙：这一说话就忘了，你把我放在路边吧，我坐公回去。

    公最后一趟没什么人，不安全。

    那我坐地铁好了，还赶得上。

    许言握着方向盘，半晌没有回她这几句话。

    还是我送你吧，我家也朝那个方向走，正好顺路。

    梁兮孤疑地看了许言一，他的表并不勉，也不似作伪，便：你家在哪里啊？

    学府园。他张就来，反正外公外婆住在那里，他一年也要过去几次，也不算说谎。

    梁兮喔了一声，嘀咕：还真顺路。

    许言听到她的话，睛里的笑意加了些，闲聊：你好像经常加班到很晚？

    直播公司是这样的。

    你有账号吗？

    我没有，我打手的。梁兮忽觉得有不好意思，她比许言大一岁，却被人家甩得很远。

    班时间是不是不稳定？

    没有活动的时候就是午五，但是像我们自媒之类的工作，什么直播节、购节都不能错过，活动就比较多。

    那你早上几上班？

    一般是八门。你就把我放在这里吧，谢谢你送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