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荆 - 第五章

    冬天不好过，邱知斐在温地区乐不思归，没几天就要开学，他还在南岛。他爸妈只能留了两个人看着他，自己先回来。

    这天他拍了东西。

    “涂画一览　愤怒/愤怒/愤怒”

    陆俜开命名为此的视频，发现全是各各样的沙滩告白，偶尔还有些他不小心拍去的人，姑且倒都给模糊了脸。

    陆俜无语：“沙滩上算什么涂……”

    邱知斐：另一层面明白吗

    邱知斐：市容市貌是没有

    邱知斐：但是涂鸦在了单狗的神上，伤害很大

    陆俜说他自我意识过，他还很不服，键盘敲得啪啪的。

    过了会儿，打游戏的声忽然没了，陆俜听见他咦了一声。

    “俜俜崽，你爸在家吗？”

    “不在啊。”陆俜回说，“他初七就去探他自己爸妈了，元宵之后才回来。什么？”

    “额……看3分4秒。”

    那边发过来一段没打码的原始视频，陆俜没快空降，就等它放到三分多钟，画面里现了一个年男人。

    赫然就是骆致新。

    题外话，格向和，还是世人所谓“第三者的孩”（虽然他自己压没法选择，如果能选，他也许会选择不要生），陆俜自己也知，像他这样的人，在学校、尤其是不仅仅只看成绩的那学校，是最容易成为被欺负或排挤的对象的。

    但陆俜虽然偶尔会遭人暗暗讽刺，光明正大的欺负，却是没有受过的，原因很简单，一是家的后盾，就像老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二是陆俜成绩好，既然还在学校，这总归得上一用；三，也和他的相有关系，陆俜得非常好——就算很多人不承认，但是人天生就是更容易对的、好看的人事产生好，或者至少是更难产生恶，也没什么可羞愧的，人活着的一生，就是从里走来，追求真实与平衡偏见的一生，这也真的得“活到老，学到老”。

    至于骆劭宁更不用说，从小到大，他都是真正的天之骄。

    有鉴于陆俜和骆劭宁的相，骆致新的形象是没话说的。他们那时候结婚早，到今年五月，他满四十七周岁，但由于保养得宜，现在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后半，成熟又风度翩翩，还有雄厚的财力势力，要哄骗个把年轻女孩，简直是手到擒来。

    陆俜没想到的是，视频里骆致新挽着的女人，居然不是年轻女孩，而是一位与骆致新年纪差不多的年女。

    ——这倒不是陆俜对年轻女孩有偏见，而是他对骆致新有偏见，他觉得骆致新要找，肯定只会找年轻漂亮的。

    “那什么、这不是骆叔叔吧？”

    耳机里邱知斐的声音打断了陆俜的思路，他关了视频，说：“是。”

    “我去，你这个‘是’，肯定的究竟是我说的‘不是骆叔叔’，还是指‘是我爸’啊？急人！”

    “是我爸。”

    邱知斐那没声了，呃了半晌，说：“啊喊我吃饭呢，等会儿再聊。”

    陆俜一看电脑右角，晚9都过了。

    这饭遁之术，陆俜自己也不是没用过，不过陆俜没有那“揪着不放，最后让替自己觉得尴尬的对方也尴尬”的好，随应了声，就挂了语音。

    家里东边的主卧——也就是骆致新和杜观凌住的房间——其实是分成两的一个间，衣帽间去连的是杜观凌那边，起居室去，连的则是骆致新那边。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不过邱知斐的爸妈恩，而且也不是喜传闲话的大人，大概从没跟邱知斐说过，所以邱知斐不了解。

    这会儿，他大概还在继续替陆俜尴尬。

    陆俜觉得自己不着这件事，过了几分钟，又觉得至少该告诉骆劭宁。

    不过骆劭宁这天回来很晚，陆俜等到犯困，才听见外边有一开门的响动。

    拿起手机玩了会儿醒了醒脑，陆俜等着隐约的声停，估摸他应该洗过澡了，才偷偷摸摸走过去。

    因为怕对面的杜观凌或者楼保姆听见，所以陆俜也没敲门，就坐在骆劭宁门外的地毯上给骆劭宁发消息：哥哥，我有事，给我开一门。

    里面没动静，也没收到他的回复，等了会儿脚趾怪冷的，陆俜又发了一遍，准备如果他还不开门，就明天再说。

    他刚要站起来，门开了。

    骆劭宁似乎有些疼，问他“什么事”的时候，还在不停太。

    “你不舒服吗？”

    他说：“喝了酒。你说有事，怎么？”陆俜还没回答，又听见他说，“这么急，鞋都没穿？”

    陆俜这会儿才发现，原来冷是因为自己没穿鞋。

    连他自己都对自己无语了。

    “忘了……”

    “我这没有多余的，你回去穿了再来。”

    陆俜说：“正好要给你视频，到我房间去看吧？”

    两个人走去了，陆俜还回跟他说，“轻一，动静不要太大。”

    这接一样的偷摸行径让骆劭宁勾起了角，陆俜心想：你笑，你上就笑不来了。

    然后思绪转到自己上，又想：也不一定，骆劭宁对着自己这个“前车之鉴”，不照样什么时候都举重若轻的，所以这事对他而言也未必算得上事，可能也不过就是往日重现。

    骆劭宁确实连神变化都没有，陆俜说了况，又放视频给他看，他坐在沙发上，问的只有一句：“你这视频哪来的？”

    “邱知斐——我同学，在南岛度假——偶然拍的……”陆俜小声嘀咕了两句“我又不会找人跟踪”之类的，骆劭宁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好奇。”

    陆俜没吱声，他又说：“邱知斐，名字有耳熟。”

    再提起来，陆俜也觉得好笑：“就是那天在餐厅要给我叫救护车那个。”

    骆劭宁问：“你们关系好？”

    看他一边在手机上发消息，一边时不时还要压额，陆俜答了句“嗯”，绕到沙发背面，站到他后，说：“帮你一？我常常给杜阿姨的。”骆劭宁一时没回答，陆俜又补充，“不偷看你手机。”

    这回骆劭宁真笑了。

    “如果你想看，不用偷看，直接说就行。”

    陆俜皱皱鼻，心说我为什么要看，而且也没有立场看，便没声，沉默地替他。

    ＊

    陆俜说自己常给杜观凌，倒也不是瞎说。

    杜观凌的腰受过伤，年轻的时候还好，现在年纪大了些，颈椎就连带着也不是特别好了，颈椎的问题，很容易引发局疼，陆俜陪她看电视或者聊天的时候，记起来了，就会帮她。

    诚然，他们家想请多好的理疗师或者师都没有问题，杜观凌也不舍得陆俜真的给她多久，通常陆俜替她一会儿，她就叫停了。

    不过，外人的服务是服务，小辈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