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你最近状态不对。宁为青把一整包大白兔都递给了同桌，怎么回事。

    啊谢谢。她接过来，撕开包装，只拿了一颗，又递还给宁为青。

    裴芙觉得没什么好瞒的，宁为青没那么好糊，刻意说谎反而会让解释变得更麻烦。

    只是她省去了所有主要信息：和我爸闹了矛盾，我住校了。

    我知你住校了。宁为青又把那袋糖放在了她的桌上，示意：全是她的了。我的意思是，你不能一直这样去。

    我知，但是有些时候，很难嘛。裴芙指着讲台旁边的小白板，那儿每天都会更新一段书摘，供他们积累摘抄用。

    这个工作是由宁为青这个学习委员负担的，他的板书很漂亮，每天一到教室就先上去更新文段。

    今天是木心的一段话：人不都是这样吗，安别人的时候是，自己遇上过不去的坎立无法自，理都懂，只是绪作祟，故事太撩人。

    就是这个理。她了一颗糖在腮帮里嚼，宁为青觉得她这样很可，忍不住多看了几。

    你自己调节好就行，名次不要掉。他说：要不然影响考。

    知啦，要一起去北京嘛。她把没写完的卷翻了翻：好想快读大学啊。

    天气已经开始冷起来，降温不过是两天的事，此刻她被窗外来的冷风惹得一激灵，宁为青看她上还是单薄的薄袖，也没有带秋季的外，就把自己的从屉里拿来递给了裴芙：穿着吧。

    谢谢哥。她赶接过来上了。这一趟来的时候带的还是夏季的校服，也是当时哭傻了才忘记带外。裴闵大概是把她秋季的校服收在更的柜里，当时在衣柜里没看到，居然也没想起来这回事。

    她一边着宁为青的校服，一边纠结要如何和裴闵联络，或者，脆在学校超市里再买一？校门去买厚衣服？

    宁为青看着她穿了半天也没穿整齐，脆自己伸手给她扯了两，把领从脖里来。他的手指就碰到了裴芙的后颈，有凉，惊了她一。

    吓我一。她埋怨似的看他一，上又舒展了眉，笑着甩了甩手，你这校服什么码的啊，这么大，好的袖

    忘了几个加了。

    前桌反过来，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两个，贱兮兮地开：哟，宁哥怎么还把自己的校服借给小嫂了啊。

    什么裴芙还没来得及反驳，班主任已经走到后门了，一班人迅速安静来，她也只能莫名其妙地看了宁为青一，而后者毫不在意。

    怎么看起来他已经习惯了。裴芙纳闷。

    课的时候她已经忘了刚刚那一茬，鬼鬼祟祟地问同桌：宁哥你带了手机吗？

    怎么你也跟着他们叫？宁为青偏了偏，带了，怎么？

    借我打个电话，我去厕所那边偷偷打，让我爸送衣服过来。

    宁为青从书包夹层里摸手机，在课桌递给她：去。

    谢谢哥。

    宁为青翘翘角还顺耳的。如果是叫个叠字，听起来估计还会更可一些。

    前桌递卷来，转看着宁为青一脸如沐风的表，觉有复杂。

    因为大家其实都觉得宁为青这个人是有也不能说是傲气，就只是，离大家有距离，平时给人的觉也很淡，加上成绩也类萃，怎么想都是会保送而非考的学神，是和他们走不一样的路的那人，同学也和他不算熟络。

    但是他对裴芙好不一样哦。

    大家都喜裴芙的，她格没什么棱角，人又聪明漂亮，生还有小幼稚，会给好看的人排名，私底都会说她是级之类的。

    但是她是不是，不太清楚啊？

    前桌小贱摇了摇，慨真是一降一。

    裴芙偷偷跑到厕所走廊一个死角，摸宁为青的手机。他居然都没有密码。于是她顺顺利利地默了裴闵的电话号码来，拨了过去。

    等了三声，接通。

    哪位。

    爸爸，是我。她讲得极快：芙芙。

    什么事？

    那个，降温了，我没带秋季校服，你收在哪里呀？你有空帮我送几件秋天的衣服来没空我就自己回去一趟

    我给你送过来。他说：你手机借的谁的？自己的给班主任了吧。

    我同桌。她说：就，宁为青的。

    好，我今天给你送过来，到时候发消息给这个电话，可以吗？

    可以。她说：要上课了不说了，我先挂了谢谢爸爸。

    裴闵站在会议室外，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他却没动。

    没良心的。这个月第一个电话，是为了让他送衣服。

    这么冷的天，那个笨不会还在穿短袖吧？他一惊，又镇定来，稳了稳心神重返会议室，里边一屋人等他讲完电话，才敢继续汇报。

    此刻大家神各异，老板是女儿这件事是早有耳闻，可是刚刚电话响起、到他面猛然放晴只需要三秒，接着就好像凭空了尾的大狗似的

    他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打电话去了。

    不过几十秒，这一个多月里笼罩在裴总脸上的云就散去了，今日甚至还提前了班。这一切，都是托那位小裴天使的福气。

    裴闵一班立刻开车回了家，翻箱倒柜给她整理了一箱衣服，还有衣也得多带几件去换洗他的手猛地碰到了那一件。

    他事后将它净净搓洗，在醉意完全消散的早晨，怔忡着。

    给她这个，让她穿上它。

    沾满了、她最的爸爸的的。

    裴闵拿起了它。把它放了行李箱。

    他心里甚至是轻松的。

    他给宁为青的手机发了短信，然后开着车去了裴芙的学校，在门卫拎着箱等她，顺便在仪容仪表镜里检查自己的穿。

    衬衫西鞋被他穿得并不严肃，而是量定似的，衬得他肩宽，无比自如。他不想得太刻意，却认认真真刮了胡洗了脸了鞋，来见她。

    裴芙从远跑过来，看了他一又很快把低去，看着那个行李箱，把它接过来。

    裴闵却发现了那件对她来说过大的校服。

    谁都没有想到两个人再次遇见会是这样的开场，他问：谁的衣服？

    裴芙显然是愣了一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借的同桌的，披一。

    你他顿住了。为什么要穿别的男生的衣服，不就是因为被他赶来了，没有衣服穿吗，人家借给她穿了让她不受寒，你有什么资格问。趁虚而，也要有条虚吧。

    冷不冷？

    有一吧。裴芙想他，却不想再多留。事实上是她连看都没敢多看裴闵，生怕好不容易压去的绪又卷土重来。

    你你打算住多久？什么时候回家？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