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这一届一共保送十来个top1、2，大家都不去学校读书，就当提前放暑假了，裴芙和宁为青也不再惺惺作态，索也都不去上课了。

    况且裴闵那个特殊况，裴芙怎么可能还安安心心坐在学校里。简直是归心似箭，卷了铺盖立回家。

    原地解散第二天，宁为青提了果来看裴闵，他倒是客客气气的，对着裴闵叫叔叔好，问了问他觉怎么样，他知一些术后恢复的医院、方法之类的。宁为青话并不多，不过是寒暄几句，稍微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裴闵心里想什么是一回事，怎么又是另外一回事，这就是虚伪的成年人。宁为青要走了，他叫裴芙把人送楼去，客气一。然后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发酸。

    哼。

    这小还执着的。从第一在超市见到他，裴闵就有锐的直觉，他和裴芙之间恐怕不只有那么简单的同学，后来还一块儿去了几趟北京，现在好了，双双保送，不知的还以为是什么佳话呢。

    他心里抱怨两句，打算待会儿拿拿乔，让裴芙哄哄自己。幼不幼稚。他自己都想笑话自己，但是人就是这么小心，装大度也装不来。

    爸，我买了这个。裴芙送完宁为青回来了，一推门，又把门轻轻合上。这单人病房也不知裴闵是怎么搞到的，裴闵手术不怎么需要恢复，裴芙也不想让他再占用医疗资源，脆这两天院得了。

    裴闵往她手里一看，居然是糍粑。这玩意现在已经很少能看见了，上一次吃应该还是裴芙小学的时候，校门有个老大爷卖这个。讲来虽然不太合适，但他确实吃，以前接孩放学没少买。

    一小团一小团的糯糍粑在黄豆面里，又香又甜。裴芙和献宝似的捧给他，用牙签戳了一小块送到他嘴边上。

    裴闵受不了她那个期许的神，张嘴接了。他很吃这甜甜的东西，你在哪儿买的？

    裴芙给他形容了一：医院门不是有很多摊儿吗，在转角那个药店门。

    你还把他送去医院门了？裴闵也不知自己什么脑回路，一九曲十八弯拐到了酸沟里。

    啊啊。对。

    裴闵连糍粑都不想吃了，你送那么远什么？

    客气一裴芙往嘴里了一糍粑，不是很理解他的小肚，这样比较有礼貌啊。人家特意来看你一趟。

    裴闵不说话了，但是又想吃糍粑，于是又把嘴张开等着裴芙来喂。他不过是个微创，机能一儿没受影响，手脚都能自由活动，纯粹就是想让裴芙伺候他。

    你自己拿着吃吧。裴芙懒得喂他，黄豆粉容易抖洒，索把盒递到了裴闵手上。

    你不吃了？

    没事，每天午都有卖。那个小车在这里摆两个小时，再去学赶放学那一趟的生意。

    裴闵适时展现父亲的谦让：你吃吧，我不和你抢。

    你少废话，吃。裴芙不想和他推来推去打太极，有暴地回他一句，自己去卫生间洗手了。她有一儿洁癖，在医院这地方总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

    前天还哭得撕心裂肺的，今天就凶成小老虎。裴闵在心里了一个鬼脸。

    当时检结果一来，他被医生叫过去单独说话，第一句话就是吓死人的你要好心理准备。

    他其实真的很慌，那时裴芙在学校里，他不敢打扰她，因为这一阵对她升学相当关键。

    检心是测不什么名堂的，详细的检查要去医院正规拍片检测，要化验。

    裴闵确实是吓得一冰凉，在天里冒一生冷汗。坐在医院走廊上的不锈钢椅上发呆，烟也不敢了，把自己的发抓得稀。

    他不是个信教的人，这一刻他的耶稣基督菩萨佛祖，只要能保佑他平安的他都是忠实教徒。他木木的，脑里想的是我要是死了裴芙怎么办。她还没上大学，我的公司能给她吗，她这么聪明可以养活自己吗，没有爸爸，她一个人要怎么办？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了啊。

    裴闵你真的活该也不应该报应到裴芙上。他恨不得扇自己两嘴，烟喝酒熬大夜，这就是你的福报！

    如果这次没事我绝对戒了，都戒了只要还能活，只要我还能陪着芙芙大。

    他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上眶通红，却咬着牙不在人前泪。这里是见过太多人冷的地方，每个人脸上都是急切、不安、麻木。没有人会多看他一，众生皆苦，他微妙地安定来，像是已经跌到谷底、等待最后的宣判。

    芙芙，爸爸至少还给你攒了钱，以后遇到喜的男生，你就结婚成家，拿着钱过日去吧。好的。

    他扯了个很难看的笑来。

    化验结果也来了，他妈的，良。

    死不了了！

    裴闵此刻一一吃着裴芙买来的糍粑，窗外是人间四月天，病房里是已经名校保送的女儿，或者说他的小小人。他突然觉得人生已经不能再好，前所未有的知足。

    这真的得好好惜，他想多活几年不，几十年活到活到裴芙葬的后一天？他就可以毫无牵挂地死去。

    护士来给他针了，裴闵话多，照例和人家寒暄两句，他一张帅脸晃得人家脸红心，那护士加班的疲惫都醉醺醺地被走了。

    没聊五句，裴闵指着角落里坐着的裴芙：看见没，我闺女，保送。

    裴芙：

    -

    再次调：HE

    这本文有它的特殊，我不是一个为了而的人，什么   癌症   车祸   突然生离死别   是不可能的这样的悲剧很庸俗、也无意义。

    里面写了很多关于生老病死的容，并不是没话找话，而是作为亲人来说，这样的事是无可避免的。我们不会关心陌生人的病痛，好像每个人都还蛮健康，但是一到家人上，我们就知他们的病痛，要吃多少药、一年几次医院。这是我个人认为，家人最重要的特殊，就是可以共承受。

    裴闵不是突发恶疾，前文里无数次写过他的生活不健康，烟喝酒熬夜、工作加班应酬，病倒只是时间的问题，这一次只不过是结节，算是给他提一个醒，警告他应该惜了。

    屏幕前的年轻女生也是，包括我在，大家现在应该都还算ok，但是人都是会老的，现在糟蹋的，都是要还账的。

    这也是我这一阵陪护老人家，包括这两年家人病痛很多得来的受。健康真的是最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