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裴芙拿到学校的奖学金以后，跑去了玉石行。

    之所以选这儿，是老板和裴闵有。玉石是有讲究的件，外行又格外容易被宰，在熟人这儿，人家给面，至少不会让她吃大亏。

    那老板一看她面熟，再看两：哎呀，这不是小芙吗？

    赵伯伯。她很温地笑了笑：我来看看。

    考得很好呀！看你爸朋友圈说保送了？老赵把她往柜台边领，这儿看上哪一块，送你了，算我给你的升学礼，好不好？

    那不行，心不诚就是失了礼数。裴芙站在玻璃柜前，指尖在一顿了顿，您别看在我爸的面上给我打折，该多少就多少我想两件：平安扣、无事牌，要好的。

    老赵脸上的表静了静，他看了一这个小妹，心里一转，就知大概是裴闵的了些问题。他和裴闵算不得相当要好，裴闵到底是个成年人，对外人向来报喜也少，更不报忧；因此他也不知裴闵手术的事。但一看裴芙的神，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这是直觉。这行要是看不顾客的想法，生意也就不成了。

    他摸不准裴芙的预算，但也不怠慢这个小朋友，把她往间领了，外柜台里都是开架款，现在是让她去看看好货的意思。

    来，看看咱这儿的翡翠。他从柜里找两个木盒，在灯打开，一是黑绳系着的翡翠平安扣，直径三厘米左右，极其豪奢的帝王绿，躺在黑天鹅绒垫布里，像一块凝固的绿湖。

    如果是送你爸，这个是最合适的。

    他又找一枚，这个工还要更繁复，是心镶钻的，偏湖蓝，泽也非常灵。如果你呢，那我觉得这个很合适，秀气、灵动。

    最后一个盒打开，是块墨的无事牌，没有一儿里胡哨的缀。

    裴芙买东西很利，那镶钻的她不要，另外两样她看着合缘，当即就要买单，把老赵吓一大：你不再看看？

    这是最好的吗？

    我不敢打包票，但确实是我这儿现货里最好的。前两天一个客人把更大的一对绿扣订走了，这是最后一个平安扣一向很吃香的。如果你还要更好的，我得去别地儿给你挑，再调过来。他叹了一气：翡翠是必须要看实的东西，真不坑你。

    那就这两个吧。裴芙了：嗯，包起来？怎么付钱，扫码可以吗？像是在买煎饼果似的。

    总共不过二十分钟，老赵站在门前目送这小姑娘走了。她手上提着的袋可能就是普通人家不说也罢。他毫不怀疑，也许她就会这样拎着翡翠去坐地铁。

    裴芙真就去坐地铁了。她把那玉石行心打包的礼袋muji的麻袋里过了安检、上了地铁。说真的，地铁反而安全，东西被偷了还能及时报警，要是在网约车上被抢了，估计人也没了。

    她回了家，裴闵坐在沙发上抬看了看她：啥去了？

    买东西。她把外的纸壳剥了，着两绳走到裴闵面前：给你的。

    裴闵反地闭，任由裴芙把绳从脑袋上去挂在脖上，抬手一拿才看见是个平安扣。

    他就算是个傻的也看得来这玩意不便宜，从前他妈喜翡翠，但因为他爸的职务质，手上一直是个朴素的银镯。裴闵二十几岁刚赚钱就买了个翡翠镯给他妈，现在想来那时还是让人撒了黑，冰成玻璃。

    多他及时打住。算了家里又不缺这么钱，肯定是她拿奖金买的。平安扣、无事牌他突然一哏，睛鼻都酸起来。

    裴闵伸手让她坐自己上来，特意给爸爸买的？

    嗯。

    笨他小声说，怎么就不知去买衣服、买个包？

    没有必要。裴芙摸了摸他的脸：而且你会给我买的呀我就想给你这个。

    裴闵又败阵来。崽崽好懂事，心化成一滩温。

    他抱着她叹息，想了好久，你可以不要这么懂事。

    不是懂事。

    裴芙摸了摸爸爸泛红的眶，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

    我想要你好好的爸爸。

    裴闵手里摸着那一块无事牌，声音涩涩的：我只有一截脖，给你挂满了这个哪儿？

    拿去改一绳，加一个苏，给你挂车上吧。裴芙想了想，又亲了他一：你还没说你喜不喜呢？

    喜。

    怎么会不喜！这可是钱啊！裴闵心里大叫，而且这还是她的奖学金！苦读十二载！买了个帝王绿！

    他心里又痛又喜，去换了衣服，牵着裴芙门，走，爸爸带你去买儿东西。

    裴芙任他拽着，一路就到了市心，坐在空的、工作日午的仕里，获得了人生第一只奢侈品包包ado。裴闵看来看去觉得只有这个还算不错，双肩包也符合裴芙的年龄，又是漂亮的昔白。

    就是太便宜了。他小声凑在裴芙耳边说。但是那大门的包又太成熟，不适合小女生的年纪，可以等她大一再买。

    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个冷门包也要货裴闵不像有女伴的人那么熟练这些程，他还是一次买包。利落地又挑了些餐和毯来凑，付完单带她去小香买了个单肩挎包裴闵看这些觉得都大同小异，裴芙也觉察不太大差别。接着买了几样化妆品，又去吃饭。

    裴闵有私房餐厅的会员，两个人一路到小雅间，裴芙才自在一，坐在他边轻轻说：好好笑，那些人看我的神好像我是被你包养的一样。

    那今天也是你包养我。他把那平安扣的绳从衣领里拎来：我才是你的小人。

    裴芙忍不住噗嗤笑来：没事啦，我是在赵伯伯那里买的，应该没有很溢价。

    他敢。

    是不是你看起来太年轻？裴芙心里有一不舒服，话题又绕回来。轻轻他手心。

    那么多什么？还有得是他们不敢想的事。裴闵笑一：不过就是几万块的东西也要看碟菜，别搞错自己的位置。

    她被裴闵有嚣张气的话哄顺了，是啊，在意别人的看法什么？裴闵是她亲爹，而且也确实有他们更不敢想的事儿。

    裴芙小时候得是很像裴闵的，女儿像爹是很正常的现象；不过越大越开了，现在只有眉保持五分相似，细看还是能看来是父女的。两个人气质差别很大，但是眉目之间偶有一儿狡黠灵动的神态简直如一辙。

    此刻在小包间里，她轻轻吻了一裴闵，一坐正，门立刻有敲门的声音，时机把控得刚刚好。

    裴闵拿她没有办法，手在桌轻轻了一她大，看见她尾弯起来，一促狭的笑意。

    看来今天钱还是买到了一开心。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