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回旋曲：梧桐之章》 - 番外、执念（二）

    事故发的大声响瞬间将餐厅的目光都引过来，周遭议论纷纷，思昀的男友和雁伶也很快赶来，一人扶一个，受到大惊吓的思昀抱着男友哭到噎不止，我则相对冷静，倒是雁伶瞪着我瘀血胀的手背频频问有没有骨折、要不要叫救护车。

    「没事没事，看起来严重而已，回去敷药就好了。」仍警戒着站在楼梯上冷观望的女鬼，我低声：「雁伶，帮个忙，把我手上的五线拿来，让思昀上。」

    相传可以避邪挡煞的五线，受过湖神祝福，我还在当编了梧桐的发丝，当成平安符随，一般敢随便招惹我的妖鬼怪不多，除非吃饱了撑着想跟有两千年修为的灵槓上……呃，不算槓上，纯粹是以卵击石。

    「呃，现在吗？」雁伶显然不明白我怎会在此时此刻提这要求。

    我咬牙着楼梯扶手起，背跟手都一阵阵地疼。「照我说的就对了，如果不方便帮她上就在包包或外袋里。」

    雁伶，小心翼翼从我受伤的手上将五线解，转到思昀边，正在不稳定状态的思昀没太在意别人对她了什么，一个劲儿哭，雁伶很轻易便将五绳到她的手腕上，拉绳结。

    前来了解状况的几位服务生面尷尬，发现思昀完全没办法回答他们的问题后，又掛着抱歉的神走向我，至少我看起来还能清楚地说话。

    我瞥了楼梯上的女鬼。她锐利的视线已经转到我这来了，显然对我的举动相当不满，毕竟只要有五绳的保护在，她近期就无法随意对思昀动手；至于我，即使没有五绳，被梧桐施加的守护印记也依然存在，上带着梧桐的气息，其实比任何平安符都好用。

    「我也不知……刚准备上楼就看到朋友摔楼梯，应该是踩到什么东西脚了。」我故作茫然，尽量扯了个合理却又有些模稜两可的说词，脸大变的服务生立刻跑去检查楼梯上有没有任何积、油渍和残渣。

    秒，思昀突然对男友激动地大叫，并指着我，「有人推我！有人从背后用力推我！以柔一定看到了！」

    思昀的男友和雁伶秒望过来，可惜我能看见的他们又看不见，就算调店里的监视来回放也没用，我只能装傻摇，用语解释「她可能被吓到了吧」。

    随后听见服务生询问我是否需要就医时，我果断摇。急诊费用多贵啊！虽然痛，但关节跟肢活动上并没有大问题，表示应该没伤到骨，反正我也没那么气，大概休养几天就能活蹦了。

    边想，我边从袋拿正在叮咚作响的手机，接听键。「哦，学……」

    或许是我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书怀学停顿了几秒才开：「怎么很虚弱的觉，你不是在聚餐吗？」

    「现场遇到一意外，可能没办法聚了。」我的目光追随着正被男友半哄半劝抱楼梯的思昀，叹了气：「你方便过来接我吗？我现在行动有一困难，想早回去休息。」

    「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哪间餐厅？」书怀学二话不说就准备门。

    我报了餐厅的名字，请他用手机搜寻便结束通话。雁伶伸手轻抓着我的手臂，小步引导着带我走楼梯，等踏到平地上时我回一瞧，女鬼竟不见了踪影。

    「学要来接你啊？」雁伶皱着眉，严肃建议：「要不要让他带你去检查一，确定没什么问题比较好？我看你偶尔会去摸背后，撞到脊椎了吗？」

    「不是脊椎啦，我撞到侧边比较多的位置。」我故意开玩笑，「听见你这么关心我，我好动喔！雁伶妈妈。」

    雁伶嘖嘖两声，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扶我回到原本的桌位。女鬼并未跟回来，而思昀的男友已经在收拾随品了，思昀则整个人呆呆地坐着，庆幸没有继续哭了。

    「你们要先走啦？」雁伶问。

    「嗯，我想带思昀去医院一趟。刚刚餐厅说不收我们这桌的餐费，还问须不须要打包餐，也会另外送招待券，要的话可以去柜檯说。」他似乎很着急，说话的停顿时间非常短。

    整理好东西，礼貌朝我们别，思昀男友轻拍了拍思昀的肩膀，牵起她的手慢慢往外走。

    「那个，」我叫住他，在他回时恳切叮嚀：「最近别让思昀把手环拿来，洗澡的时候也请放在边，拜託你了。」

    不明所以的神，但他最终仍頷首应允，并未多问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