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走来了一个女人，她嘴里叼着一
烟：“你也是作孽，让人回去
什么，以后还得把人叫回来，多麻烦。”
妇联主任把她的烟拿掉，已经不想问她是从哪来的烟了：“回去继续学
纫机。”
“不学了，学不会。”女人
。
“你没有认真学，怎么可能学得会？”
对方笑了一声：“我跟你不一样，我就是天生的贱命，除了伺候男人其他的什么都学不会。”
妇联主任听了这话也不生气，而是说：“半个月学不会，你就学半年，半年学不会，你就学一年，总能把你教会。”
女人听了这话，笑得肚
疼。
妇联主任觉得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要是
在我这个位置，你就会知你刚才说的话有多好笑了。”
妇联主任不跟她说了，直接把人拉回纫机上。
这个女人现在只有四十八岁，跟妇联主任差不多的年纪，可这个女人却了四十年的□□。
妇联主任对她总归多了很多耐心。
作者有话说：
民国时期，官方禁止未成年幼女接客，但老鸨会以不卖作为借
，就算幼女接客被抓到了，也只是老鸨于罚款，幼女被送去济良所。《近代
国娼
史料》
也别骂这个女人态度消极，因为她这四十年经历了七八次禁娼了。
禁娼（二）
胡寡妇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城乡
大会, 并不知平城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平城响应新国的号召，关闭了一切院，没收了院财产, 院的老板都被抓了, 有两个大老板
节恶劣, 被以死刑，其他的也都被判了刑。
当天晚上, 黄
偷偷把这个事告诉了胡寡妇, 她是从王大
那里知的。
王大在振兴机械厂上班, 她是城里人，对城里发生的事自然是了如指掌。
“我听王大说，她们厂接收了七个改造过后的妇女, 手脚都很利索，就是有些不合群。”
□□们被送去治病改造。
这些被改造成功的□□，有家可回的就回家去了, 无家可回的就送去工厂，大多数还是去了纺织厂和服装厂。
还有一些是不服改造, 也不愿意去学东西。
“咱们那天遇到的那个女人，叫李松青，本来也送她去振兴机械厂帮忙补衣服, 她不肯, 在厂里闹了一顿, 最后还是妇联主任把她带回去了。”黄叹了一气：“唉，在改造所里面学一门技术
来自力更生多好啊。”
胡寡妇想起了在布店遇到的那个女人, 原来那个女人叫李松青。
李松青此刻正在平城的改造所里, 她躺在床上睡懒觉, 不肯起床, 也不肯早
。
妇联主任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一直在想她的问题。
最后觉得李松青况特殊，让她直接学习技能，她不愿意很正常。
妇联主任决定让李松青跟着特殊班一起学习。
特殊班是被解救来的幼女，她们年纪小，还不适合学习生活技能，又怕她们在院呆过，放回学校
不
去，于是就请了女先生过来让她们慢慢识字明理。
这也是延续过去的方式。
李松青听到对方这话的时候，有些恍惚。
“去……读书？你让我这个年纪，一个48岁的人，去读书？你是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没有拿你寻开心，读书这个事本来就不分年纪，我也是二十几岁才开始识字。”
妇联主任：“读书识字能够使你明白很多理，能让你知你过去的生活不是你的错，而是以前的那个社会的错误。”
这一番话，如此的熟悉。
一瞬间，这个四十八岁的女人只觉得像是回到了三十几年前。
民国4年，当时也是兴起了禁娼运动，彼时，十二岁的小玫瑰听着们
张地谈论着这一次禁娼有
严，她还不懂什么是禁娼，只是隐隐约约地明白是要把她们都关起来。
她们被抓起来的时候，她害怕地跟在大的后。
大把她拉了来，给了那些人，又对她说：“她们说你年纪还小，可以去读书识字，你要好好识字，不要贪玩。”
“我不要去，我怕。”她以前也被这样拉去过，每一次都很疼。
“这一次不是以前那样了，这一次去是去读书知吗？等你读了书，明了理，
大了就能嫁好人家过好日，不用再吃这些苦了。”
李松青回过神来，看着
前这个让自己去读书识字明理的人，：“别费功夫了。学了也没用了，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就不能让我舒坦几天吗？”
“李松青，你现在舒坦吗？”
“当然舒坦了。”李松青说：“我和你不一样，一日是□□，这辈都只能是□□了，其他事都不适合我们了。”
妇联主任最怕的就是这句话：“一会儿你去上课，班上其她的都是苦命的小姑娘，她们好不容易走
窟，你不要当着她们的面这样说。”
很少见的，这一次对方居然没有跟她继续往
吵。
李松青反而是用一
我是在为你好的语气跟妇联主任说：“我觉得你说得对，可我这张大嘴
哪里
得住，她们年纪小，还能救一救，我这个年纪，你也别折腾了，我看着你
过去过来的折腾，我都觉得累。”
“那你稍微
合我一。”妇联主任语重心地说：“你读了书就会知，你现在想这些事，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真正想。你只是习惯了，你在那里面待了那么时间，你也看到了其他人的场了，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你完全可以尝试一新的谋生方式。”
李松青原本还刻意地板着脸，一副认真听她说话的样，到后面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声。
“别笑。你每次笑的时候都像在哭。你有什么顾虑，你可以跟我说。”
“我哪有什么顾虑，我就是不想去学东西，我也不想去其她的谋生方式。”
妇联主任见她思维就是转不过来，叹了一气：“这样吧，你认真听完一节课，我还你一件旗袍。”
李松青看了看自己上的灰布麻衫，：“好。”
妇联主任突然想到了和她相的方式了，立
乘胜追击：“你这么喜
漂亮衣服，那你要不要去学刺绣和衣服？到时候你就可以穿着你自己的漂亮衣服了。”
李松青：“还是算了吧，我不喜那些事。”
“那你先去听课，听课不累人。”她还是太心急了。
妇联主任怕她答应了又反悔，于是把人送到了学习的地方。
她看着李松青往里走。
李松青转过
：“你每天就没有其他事要吗？”
妇联主任心说，还不是因为其他人压不住这个人，所以她每天都在
空来监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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