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之境，没有你 - 一、河允妍程ri珩－1

    「为什么你没有阻止允涵？你为什么要让她死？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是程日珩你杀了允涵！是你没有向寻死的允涵伸援手！」「都是你──」一声声锐利的指责，在程日珩残破不堪的心灵再次画上多刀痕。可是，那些指责说得都没错，因此他无法驳斥。他与河允涵一起经歷过的一切都如同一场梦，是一场恶梦。程日珩坐在图书馆的个人阅读室。当初之所以会设置个人阅读空间，便是为了像程日珩这，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环境才有办法专注看书的人。叩叩──有人敲响阅读室的门，程日珩转一看，看到一个女孩推门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日珩哥，我就知你在这里。」图书馆设置的阅读室少之也有十多间，但她却可以准确判断程日珩的位置，理由很简单，因为这里就像是程日珩专属的空间，每每到图书馆，他总是待在这里。程日珩看到女孩，拧着眉，语气不悦地问：「不是叫你别来了吗？不用上课？」女孩偏俏一笑，逕自走到程日珩边的位置，拿起摆在椅上的包包，坐了来。「允妍！」程日珩的语气不禁上扬且带着慍怒。他分明说过好几次，不准女孩再来找他，何况她还是个学生，她理应尽学生的本分，认真学习，她不该现于此的。即使被程日珩责备，女孩只是一手托着桑腮帮，一派轻松地说：「日珩哥，我现在是大学生，这个时间没课，才跑来的。」「那你几还有课？要我送你回学校吗？」「可以吗？日珩哥你要送我回学校吗？」女孩的眸闪烁发亮，脸上难掩喜。相比之，程日珩的表就淡然许多，「你一个女孩独自一人在外游很危险，既然我们认识，送你回学校是应该的。」他把他们俩之间的关係分得很清楚，但越是这样，越显得陌生。然而，女孩牵动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日珩哥肯送我回去我就很兴了！」程日珩瞥了她一，瞧她眉开笑，丝毫不受方才他说的话所影响，这令他心里產生一丝愧疚，但卡在咙的一句「对不起」，却怎么样也无法松。「日珩哥？」女孩的脸凑近程日珩的脸庞，汪汪的大直直望着他，回过神的程日珩，向后退了些。才刚动作，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女孩原先欣喜的眸逐渐黯淡，女孩倾前的躯向后退回原位，低垂着，支支吾吾的说：「日、日珩哥……不好意思让你吓到了。」

    程日珩抿着，沉默片刻后，才开，「你没错事，是我反应过度，是我的错。」阅读室凝重的氛围令程日珩有快窒息的觉，是女孩率先开，以她悦耳的嗓音打破一切。「日珩哥，你不是在看书吗？我不打扰你，我自己也去找本书来看好了，等时间差不多我们再一起离开。」「哦，好。」程日珩尷尬地搔搔，明明他年纪较为年，但面对女孩，又或者女孩的家人，他总是不知该如何应对才是。他选择埋首于手的书，不加以理会女孩。女孩悻悻然地笑了笑，儘她知程日珩的目光已经不再注视着她，不，他的目光不曾停留在她上。他看着她，想到的却是另一个人──河允涵，她的。她离开阅读室，一阅读室，她先一气，抬起手拍拍双颊，「河允妍，你要！你不是早知在日珩哥心里的地位吗？所以保持现状就好，现在这样很好。」她在心激励自己。纵使已经离开人世，但依然无法撼动在程日珩心的地位。她，河允妍，即使拥有和河允涵相似的外貌，但她终究不是河允涵，无法取代她，成为程日珩心上的那一人……在各类书籍间打转的河允妍，最后在儿童绘本区停脚步，目光扫过整排的绘本，最后伸手拿过一本名为「无尽之境」的绘本。她绘本，绘本的封面十足引她的注意。接着，她又将书翻到背面，看过简介，她更加期待这个故事。河允妍抱着绘本，踏着轻松的步伐走回阅读室。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阅读室的门，程日珩在看书时不喜被打扰，方才闯阅读室已经踩到他的底线，若不是因为她与程日珩相识多年，否则依照程日珩的脾气，她早就被赶阅读室了。拉开椅，坐在程日珩边，程日珩的心思全放在手上的书，全然没有注意到河允妍已经回来，并且坐在他旁。河允妍知程日珩已陷书世界，因此她更加小心翼翼的挪动躯，翻开绘本，低阅读。《无尽之境》虽是本绘本，但它的题材却有些沉重，不似其他儿童绘本那般温馨、有教育意味。《无尽之境》讲述一个女孩，为了再次见到心的人而隻一人前往尽之。在尽之等着她的，是眾多考验，唯有通过考验，她才有机会见到心的人。「好悲伤的一个故事。」河允妍忍不住将心所想脱而，话说，她才急忙摀住嘴，神瞄向边的程日珩。程日珩依然垂首看书，正当河允妍拍拍脯，以为自己平安过关之时，却听到程日珩开：「是什么样的故事让你觉得悲伤？」「咦？」河允妍睁大睛，不敢相信程日珩竟然没有生气，反倒是问她绘本的事，「那个、这个……」她慌了手脚，顿时失去整理思绪的能力。程日珩在心底轻叹气，看到河允妍手忙脚的模样，与他记忆里的那个女孩完全不同。她事瀟洒，即使错事依然能够表现淡然的态度，他也再次确认──她，与河允妍是不同的两个人。「允妍，你慢慢说，静心来，我会等你的。」他伸手住河允妍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有耐心地安抚河允妍的绪。河允妍望着程日珩邃的眸，她试图探寻他底的事，她在他看见自己，这令她的心越发猖獗，完全无法克制心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