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 第7章

竹也就随他去——就和范閒五岁开始酗酒一样——五竹只负责保护范閒的安全，而并不会主动给太多意见。

    从骨里讲，这对主仆、这对师徒都是很懒惰、而且胆大包天的人——他们不是不会谋，只是觉得有时候手的武力比谋要更有力量，所以意识里便将旁人的谋看作了云淡风轻之事，来便来罢，还能怎嘀。

    所谓明月大江，所谓清风山冈。

    ……

    ……

    其实范閒不是明月，是羞答答的弯月眉儿——他还是怕死，因为他并没有五竹这绝世手段，但他知如果自己的后有监察院的那位费介还有旁这位瞎仆人，那么自己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

    在悬崖畔亲目睹五竹叔与四大宗师之一的叶云那番手后，他心受到了极大震撼，对于武这事，终于也会到了与茶、书一般的，那艺术的。所以他暂时停止了抄袭红楼梦的工作，全心地投到修行之。

    五竹自己并没有如何明的剑法拳诀，但他对于如何杀死一个人很有研究，讲究快、准、直、狠，曾经对范閒说过：「不要相信弧线圆，可攻，退可守的说法。如果要攻击对方，那么就一定要走直线，用最快的速度，走最短的距离，给对方造成最不可逆转的伤害。」

    范閒上想到了那天五竹叔直接从悬崖上了去，心想这位果然是走了最短的距离，苦笑着摇，不知自己要达到那境界，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某日萝卜丝儿教程之后，范閒挥着微有酸麻觉得右臂，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五竹，好奇问：「照以前说过的，我现在的境界有几级？」

    「七级的真气平，三级的控制能力。」

    范閒很快地心算结果：「一平均就是五级，比四级些，可以拿毕业证了。」少年略微有些得意，漂亮的睛里微有骄。

    五竹摇摇：「如果你运气足够好，可以杀死一名七级人，如果你运气足够差，那一个三级的小蟊贼就可能断送你的命。」

    范閒笑着叹了气，心想这位叔还真的说话够直接，不过自己的运气好像一直好，不然也就不可能死后跑到这个世界来了。

    在叶云来过之后，范閒在澹州的生活真正的安宁了来，再没有什么刺客来找麻烦，二太太听说重病了一场，变得老实了许多。京都里范若若的书信依然每月一封寄来，范閒则是待在这座海边小城里，吃吃豆腐，抄抄小书，偶尔穿些綵衣孝顺着老太太，到杂货店里喝酒，切萝卜丝儿给自己酒，日过的很是轻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