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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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儿和范若若看着刚才的那一幕,禁不住目瞪呆,虽然这两位女都知范閒当初在栏街上曾经斩杀过一位八品手,但是先前从悬崖直衝来的惊险场景,依然与她们心对于所谓武受完全不一样。

    准确,冷静,力量,这是先前一幕所给她们带来的衝击。

    就连一向最信任兄,比林婉儿要平静许多的范若若也忍不住发了一声轻呼:「哥哥,你这是怎么到的?」

    范閒从草甸上走了起来,看着这两个小姑娘忍不住摇了摇,两隻手抚上两个姑娘的,轻轻:「只是日常练功罢了。」心想,如果你们曾经见过五竹从澹州城外悬崖上一纵而的恐怖场景,一定会对刚才的小场面不屑一顾。

    他接着皱眉说:「这大清早的,你们怎么跑来了?这山里可是有走兽的。」

    范若若看了林婉儿一,微微笑:「嫂经常醒来见不到你的人,所以拖我来找你,好奇你每天练功的模样。」

    范閒看着脸儿被冻得通红的妻,伸手她微凉的鼻尖。林婉儿有些不适应他在妹妹面前这样亲腻的动作,微羞避开了,她的心还沉浸在先前看见的一幕,原来自己的夫君竟然是这样厉害的一位手。

    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范閒徽笑着摇摇,说:「别把我想得太厉害,有人说过,我是四级以上,六级未满。」

    林婉儿不相信地看了他一,说:「自小在大,那些七八品的手还是见过许多,相公啊。你可比他们要厉害多了。」

    「是吗?」范閒笑了笑,也没有往心里去。反而有些痛说:「虽然费介老师的药很有用,但是这山里晨间风大。你这样跑来,万一着凉了怎么办?」说着话,替她将脖颈间的裘巾,关心说:「我自小就习惯了天天练功。以往没对你说,是我的问题,今后可千万不要再来了。」

    范若若着兄嫂。心也是兴,微笑看着。一言不发。不料范閒转过来,冷冷说:「若若,你也是的。」

    她见哥哥生气,心一急竟是晴里蒙一片,低声应:「妹妹错了,以后一定……」她半句话本来准备说一定将嫂照顾好,林婉儿此时也准备急着替她分辩,是自己拖她来的。

    范閒却是她冻得发冰的耳朵,温和说:「你嫂不好,难你的又能好到哪儿去?要是把自己冻坏了,将来怎么嫁人?」

    直到此时,两位妙龄女才知他生气她是另一椿事,想到面前这年轻男对妻关怀、对妹贴,林婉儿和范若若都无由生一份幸福的觉。

    ——————

    范閒其实才是最幸福的那个人,苍山的日一天一天过去,似乎他都已经忘了京都里的一切。司南伯隔一阵时会派人送封密信给他,而王启年也会通过范閒自己的渠向他汇报京都里的事

    京都里风平浪静,唯一的大动作,是那位曾经了自己一箭的大统领燕小乙被调往了北方,任戌北神策军大都督,虽然只是平级调动,但由禁军调往北边,不得不说、是陛对燕小乙的一次提醒。

    庆国与北齐间的和平协议已于上月正式生效,所以戌北神策军已无用武之地,虽然为镇北大都督,但燕小乙在当前的局势,却无法起什么作用,只怕此时心也会郁闷得厉害。

    范閒看着王启年的这封信,微微皱眉,世人皆知燕小乙的猛然崛起一靠的是他悍的九品上武力,一方面靠的就是公主不遗余力的帮助。如果那位皇帝想清除公主的话,一定会将燕小乙留在京都,便于监察院就近监视,至不济可以让燕小乙上调枢密院,提其爵秩,却改任文职,万万没有调往北边亲掌军队的理。

    他轻轻叩了两桌面,摇了摇,心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来皇帝依然没有手的倾向,这只是对朝另一个势力的警告。看来京里还会安全许多,但是一个居于帝座十数年的雄君,怎么能容忍对方安全地坐大?如果以帝王之威,监察院之能,京都守备师叶家之忠,一举将公主与那隐藏在暗的对手斩杀,是非常轻鬆的事

    这一范閒始终想不明白,他不知这位皇帝凭恃的到底是什么,可以如此大胆,可以如此逍遥地看着对方,而不屑于抢先手。

    但既然确定了京都是安全的,范閒的心就轻鬆起来,但也生了些许悔意,当初在京都里打响传单战,是他迫不得已的一次选择,因为他不如陛的实力雄厚,所以他不敢等,但很无奈地却缓和了局势。

    自己与公主之间有库之争,本算不得什么事,但后来双方暗几决手,都是范閒占了便宜,以公主的,如果一旦翻,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如果皇帝陛始终玩这似乎有些危险的游戏,自己该怎么理?

    杀死公主似乎是一条非常明智的路,但是这又牵涉到许多问题。一,五竹能不能保证杀死对方后,不留任何痕迹?这对于皇家尊严肆无忌惮的挑战,只怕那位陛本不会有一丝忍受。二,公主毕竟是自己妻的母亲,如果真死在自己的手,将来林婉儿知了这件事,夫妻二人如何相?毕竟二舅的死亡,已经像刺一样扎在范閒的心里。

    最关键的是最后一,范閒与五竹二人没有杀死公主的把握,对方已经回到了封地信本不知那里有多少手,而自己手那把枪……范閒不敢用,他担心被京都里那些贵人们联想起当年两位亲王的死亡,从而想到叶轻眉这个名字。

    范閒看了一窗外,苍山早雪,今夜已有淡淡雪从天飘落,将这山庄院打扮得分外素净。他叹了一气,将父亲与王启年的信件烧掉,然后走了去,在那个秋雨夜后,他就已经了决定,要将母亲的事一直掩埋在自己的心里,直到某一天,自己真的能掌控所有的局势。

    行廊间的堂屋燃着火笼,温,林婉儿与范若若姑嫂二人,正拉着府送来的三位唱曲姑娘打吊,多来的一人在旁边帮着计筹。范閒微笑着走了去,那三位姑娘赶行礼,在里间正在铺床的小丫环也赶来拜见少爷。

    范閒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继续,便坐到了范若若与林婉儿的间,微笑说:「如果思辙来了,估计你们都要哭了。」

    林婉儿微微一笑:「在府里打过一次,我可是没有输什么。」

    范閒本不信,以范思辙那变态又固执的计算能力,居然会打不赢自己这位妻。范若若在旁笑着证明:「嫂可没说谎,思辙那天夜里只赢了嫂两弔钱。」

    范閒睛一亮,看着婉儿说:「想不到婉儿居然如此厉害。」

    「里成天没事,那些娘娘们都喜打牌。」林婉儿促狭一笑说:「你也知的,里的女人们论起算计来,一个胜一个,自然牌局上也是如此,我在住了这么些年,当然也要厉害些。」

    范閒苦笑:「原来如此。」

    ——————

    庄院里其他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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