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 第226章

敢对三皇那份钱主，但是收楼小组已经驻，自然就要将帐册搬来供双方查。虽说庆国商家大多数都有明帐暗帐之说，但当着三叶掌柜的面，石清儿不敢再玩手段。不过几香的功夫，抱月楼的银钱往来已经算的清清楚楚，而那折算成一千两银的三成份，也暂时割裂开来，就等着三皇那边一递消息，整座抱月楼，便完完整整地成了……史阐立的生意。

    待完这一切，石清儿满心以为抱月楼今后的大掌柜就是庆余堂的三叶时，不料这位老掌柜又坐着车走了。让石清儿不免有些吃惊。

    更让她吃惊的是，打门外来地那位抱月楼新掌柜，竟是位熟人！

    「桑文？」石清儿目瞪呆，但上醒了过来，这位桑文当初被范提司行赎走之后便没了消息，原来竟是杀了个回枪！

    史阐立看她神，说：「不错，这位桑姑娘就是今后抱月楼的大掌柜。」

    石清儿勉向桑文微微一福，当初在楼的时候，桑文因为以往地声名，总是刻意有些冷淡与刚之气，难免受了石清儿不少刁难，此时见对方成了抱月楼的大掌柜，她心知自己一定没有什么好果吃，行压的闷气，便准备回房收拾包裹去。

    桑文其实也有些不安，范大人对自己恩重如山，他既然又将抱月楼给自己打理，自己一定要打理的清清楚楚，只是她又有些隐隐畏惧三皇那边的势力，此时见石清儿有退让之意，心一鬆。

    史阐立却是皱了皱眉，说：「清儿姑娘，你不能走。」

    石清儿冷笑：「我与抱月楼可没有签什么文契，为什么不能走？」

    史阐立有些痛地鬆了鬆领地布扣，斟酌少许后说：「这院生意我可没过，桑姑娘往日也只是位唱家，若姑娘走了，抱月楼还能不能挣钱……我可真不知了。」

    石清儿这才知对方还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心不由生一得意来，微笑说：「若……」

    一个若字还没说完，史阐立却是抢先说：「范大人说了，他没有开，你不准离开抱月楼一步。」

    石清儿气苦，终于明白了对方不是需要自己，而是看死了自己，自己区区一个女，就算与三皇那边有些关係，但既然监察院的提司大人都发了话，自己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这世上会为了一个女而与监察院衝突地官员，还没有生来，就算是皇们，也不会这得不偿失的事，范提司如果想灭了自己，比踩死一隻蚂蚁还要简单。

    「留着我什么？」她有些失神地问。

    史阐立说：「范大人……噢，不对，本人准备对抱月楼些小小的改动，我以为清儿姑娘应该在其能起到一些作用，说不定将来这整个庆国的青楼……都需要这些改动的。」

    石清儿一愣，抱月楼的生意的极好，所以大东家已经了一些本钱去旁的州开分楼，但是目前而言，整个庆国的青楼业，自己占地份额并不太大，至于改动……自古以来青楼生意就是这般的，除非像大东家一样些经营上的调整，难说范提司真准备聊发诗仙狂，准备让天的女们都不卖了？

    可问题是……女不卖。公不拉客，那还是青楼吗？

    史阐立不知她心疑惑，只是着门师地吩咐，一条一条说着：「第一。楼的姑娘们自即日起，改死契为活契，五年一期，期满自便。第二，抱月楼必须有坐堂的大夫，确保姑娘们无病时，方能接客。第三……」

    还没说完，石清儿已是疑惑问：「改成活契？这有什么必要？」

    史阐立解释：「大人……咳，又错了，本人以为。这行当的，五年已是极限，总要给人一个念想。如果想着一世都只能被人骑着，姿平庸些地，又没有被赎的可能，姑娘们心不好，自然不能好好招待客人。」

    石清儿讥讽说：「五年契满。难咱们这些苦命女就能不卖了？谁来给她们脱籍？」

    庆国伎不同册，者一贱籍之后，便终生不得籍。除非是被赎，或者是朝廷有什么格外的恩旨，照先前说的，抱月楼签五年活契，那五年之后，楼的女们脱不了藉，还不是一样要这个营生。关于这个问题，史阐立没有回答，因为门师范閒说过。他将来自然会理。

    石清儿又嘲笑：「至于郎更是可笑了，楼姑娘们份低贱，没有郎愿意上门，平日里想看个病就千难万难，怎么可能有大夫愿意常驻楼……那些男人丢得起这脸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桑文姑娘微笑说：「提司大人说过，他在监察院三里有许多师侄，请几个大夫还是没有问题的。」

    石清儿苦笑一声，心想监察院三是人人畏惧的毒药衙门，难准备转行大夫？她愈发觉着那位范提司是个空想泛泛之辈，嘲讽说：「即便有大夫又如何？姑娘们净了，来的客人谁能保证没患个柳什么的？」

    史阐立也有些痛，说：「这事儿……我也没什么好主意。」哪里是他没好主意，明明是范閒同学地卖产业化构想里，遇上了避无法推广的这一天大难题。

    「你先听完后几样。」他咳了两声继续说：「今后买卖这事是不能有了，如果再有这事发生……唯你是问。」

    他盯着石清儿的双，直到对方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