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 第246章

    天降祥瑞

    庆历六年初，不论是北齐还是南庆，两国国境之都发生了很多神妙的事，虽然由于天气寒冷的缘故，稻田里还没有谷，自然更没有双穗的现，河里也没有现白鱼，山也没有发现麒麟，但是……梧州开山时，挖来了一对铜，沙州修河堤的时候，民工们惊喜的发现了一隻大无比，上有云纹之饰的乌，江南田之，竟有苍鸟、赤雁翔于天际！

    不论是铜还是云苍鸟之属，都属于祥瑞一，各地官员赶纷纷上表，大拍，但京都的那位皇帝陛有些不屑一顾。

    因为这祥瑞的无耻风气是去年在北齐国境之兴起的，最先前传说是西山第一场雪后，在山上有樵夫发现了白鹿、白狼与白狐，以为吉兆，上书北齐皇帝。

    一代宗师苦荷以此为天人之兆，认定各国君主施政得宜，上合天心，故重开山门，于上京城外一庙，收一女徒，该女徒便是后来了皇的司理理。

    后来这风又传到了南边，庆国各地也开始现这事。不过庆国皇帝显然是个不敬鬼神的之人，直到前些天，钦天监监正颤抖着声音，狂喜说钦天监观测到了景星庆云，这才让庆国皇帝开始正视这个事实。

    祥瑞又称符瑞，故老相传，经文常注，乃是上天对于人间施政者表示满意，而施的小法。这是天意的传递，人间百姓十分相信，而祥瑞地类也极为繁杂。比如风调雨顺，比如稻生双穗，比如地甘泉等等。

    祥瑞分成五个等级，除了像麒麟这本找不到的。归在嘉瑞之，其余的等级分别是大瑞、上瑞、瑞、瑞。

    白狼白狐乃是上瑞，苍鸟、赤雁乃是瑞，而钦天监大喜报告地所谓「景星庆云」便是天上异彩之云，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瑞啊，而且名字里又嵌着庆国的国号，纵使庆国皇帝再如何矜持与多疑，也似乎开始飘飘然起来。毕竟皇帝也是人，总是喜被拍的。

    今年一定是个风调雨顺地好年。

    既然是好年，那自然不能有战争，以祥瑞为召，北齐与南庆之间的国务开始便得密切了起来，尤其上两国联姻，大皇与北齐大公就要房。北齐那边派了数量相当庞大的使团。

    而令南庆人到震惊与光彩的是，北齐国师苦荷。竟然也随着使团南，要此次大婚的证婚人！

    苦荷大宗师在天间的地位何其超然，他不仅是最尖的大宗师之一，而且天一也隐隐影响着各地的祭庙，与在四野里行走着地苦修士，虽然神庙向来不世事。但这而不的声威，却是早已超了一位武颠峰的影响力。

    如此一来。庆人虽然骄傲光彩，但各项接待事宜又要重新拟过，叶云野鹤不知踪迹，真能对等接待的，倒似乎只剩庆国皇帝一个人了，可要皇帝亲自面，庆国鸿胪寺的官员，又没有这么大的胆。

    最后还是太后见不得面那些官员慌张，面了结了此事，依旧年庄墨韩大家规矩，请苦荷大师，由自己负责接待工作。

    不料等苦荷国师到了京都，却是婉言谢绝了此请，自己住了庆庙，这倒也符合他的份。

    毕竟是一代大宗师，虽然两国有别，庆人依然表现了足够地尊敬，礼敬之余便是好奇，天人纷纷猜测，两国联姻虽然事大，但怎么也不可能惊动他老人家吧？

    北齐使团京数日之后，苦荷亲赴南朝的真实目地似乎显了来。

    原来北齐皇帝亲修一封国书，言明愿与南庆修好，将去年草拟的那份协议延续万年，两国以兄弟相称，不论尊卑，只叙新谊，世世代代友好去。

    如此重要的一次谈判，当然需要苦荷亲自坐镇，庆国皇帝手执北方同事的书信，沉数日，终是轻轻了，只怕也是看了苦荷三分薄面。

    消息一，天腾，庆人纵使尚武，但终究也是喜好太平的日，只是军方隐隐有些愤怒的绪，觉得如今朝廷盛，正是一统天地大好机会，何必整几张纸在自己脑袋上？虽然不重，但让呼总有些不顺。

    倒是老秦家那位军方领袖将世事看的明白，毫不在意，只对最亲近地几人偶尔说过：「如今北齐恢復的速度人意料，几年总是不好用兵，这协议不过几张纸罢了，到时候撕便撕了，咱们皇帝陛当年又不是没过这事？」

    而苦荷南京都的另一个目的，却让所有的京都官员百姓都跌破了镜，他要收范尚书独女——范家小为徒！

    苦荷国师的理由倒也充分，言年关合前后数月间，天降祥瑞，正是天心仁厚之，天一持守天人合一之论，应天心而行人事，择人间奇葩悉心栽培，为民谋福，方是正。既然是奉天之举，当然不囿于国土之限，北齐有祥瑞，故收一徒，南庆祥瑞现，自己自然要再收一徒，故而才亲赴京都。

    天一宗师苦荷重开山门的事，在去年就已经传遍天，但南庆人从来没有想过这事会与自己有什么关係，哪里想到天一的关门女弟会落在京都。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范家小——便成了众人心的疑问，没有太多人会联想到远在江南的范閒，毕竟范閒再如何嚣张大，也没能力指使苦荷国师来为自己谋福利。

    苦荷没有解释择徒的标准，只是经由一些负责服侍的太监传播言。人们才知，原来苦荷国师在京都偶游民间，曾于太医院门默立半日。事后面现温赏，言院某女心善良淳和，聪慧无二，实为良材。

    当日。范若若正在太医院「实习」，以这几个月来学得地护理知识和医，细心照料院的危重病人，不解衣，微，汗冬日之衫，十分辛苦。

    在这个世界上有句话叫「文武无国界」，北齐庄墨韩的学生都在庆国当着大官。北齐国师苦荷要收庆人为徒，庆人只会觉得光彩，而不会生别地受，所以民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有些乐观其成。

    只是苦荷收徒，本来就是大事，而且收的乃是一位官宦家的小。自然要征求对方家辈地意见，而这事儿就连范建都不敢拿主意。又得去请陛的旨意。

    在重重殿之，庆国皇帝坐在龙椅上微微皱眉，沉默良久之后，只问了一句话：「安之就这么不喜弘成？」

    范建悚然而惊，不知如何言语。

    皇帝闪过一抹笑意，却也吃惊于范閒的手脚之。能量之大，又觉得苦荷此人太过疼那个叫海棠的女。不足为患，加上他将范閒放逐至江南，总有些许欠疚之意，便挥挥手允了此议。

    大皇成亲之后不久，苦荷便扔使团，带着范若若飘然离京而去。

    如此一来，范家与靖王家的婚事，便被无限期的推后了去，只看哪天会真正的消亡。靖王世李弘成本来被禁在家，骤闻噩耗，险些吐血。而靖王知此事后，大闹了一场，最后惹得太后面，才安抚了来。

    可靖王回府之后，终是咽不这气，领着王府一匠打手，直接衝到了世代好的范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