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 第2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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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钓鱼

    邓越稍一思考,便将提司大人的前言后语想的通透无比。

    所谓北齐总目,确实是个极冒险的差使,不过也是监察院对外战线上最重要的环节,但凡过这个职位的回国之后,都会受到重用--前任言冰云小言公就不用说了,年纪轻轻已经到了四目,人人都知,将来陈院告老之后,小范大人接了院的位置,小言公定然会有更重要的任命。

    而邓越熟悉无比的老上司王启年在院温窝十年之后,一遇范閒,便被派到北齐,听提司大人先前的话,王启年回国之后,也会成为一新的主办目。

    北齐之行,是冒险,更是政治上的镀金。

    提司大人问自己愿不愿意去北齐,自然是准备提自己,而且听说二的老主办年纪大了准备归老……自己又是二

    邓越心激动不已,跪于范閒面前,沉声:「全听大人安排。」

    范閒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经由江南之事,他越发地觉到。虽然皇帝陛对自己确实十分信任,但依然很绝对地阻止了自己与军方发生任何关联,以至于自己办起事来,手掌有地绝对实力依然有限。

    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忌惮江南总督薛清的存在。

    坐在龙椅上的那位,连自己名正言顺的儿都不怎么信任,更何况是范閒。范閒知皇帝如今给了自己如此大的权柄,已经很不错了,但也清楚,对方不会让自己再扩大权力。既然往外索取的途径十分艰难,那范閒就必须将已经掌握的权力掌握的更牢固一些。

    比如监察院,后陈萍萍时代的监察院必须换血,必须补充效忠于自己的新鲜血

    ……

    ……

    邓越又向他禀报了一番最近监察院在江南地行动,主旨依然是关于明家,虽然监察院专司监察吏治之职,对于民间势力并没有直接地手权,但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缺少的便是官府的理由。监察院已经好了前期准备,随时可以照范閒的吩咐。手江南事务,由库至苏州至船坞,由帐至库,全方位地对明家行压迫。

    范閒目前能到的,也只有这一。既然不能追索到明家的罪证,就不可能用官面上的力量行欺压。江南路的官员都盯着他……如今监察院地工作,就是通过对明家商路的扰,以及库转运司在供货上手脚,一步压缩明家地项,让对方的缺之,只有这样。才能够迫明家继续大举调银。

    而手段,其实就隐在调银之

    「岛上有多久没有传回消息了?」范閒皱着眉,那个足以碾死明家的岛事,最近却忽然陷了沉寂之

    邓越听范閒的担忧,心也是有些疑虑。禀:「泉州分理也觉得事有蹊跷,已经派人潜上岛去。大约后日便会有消息传回来。」

    江南地大,由东海之岛要传回消息到苏州,需要的时间太久。范閒清楚,自己目前也只有暂时等着。

    待邓越走后,范閒这才觉到有些累,伸了个懒腰,行房门,在华园散着步。

    华园虽是杨继的豪园,却并没有沾染太多盐商地富贵气与私盐贩卖的嚣张味,反是一味的清雅致,与别宅园并无二致的浅浅,青青假山,层层迭嶂,行廊山亭,经由当初设计者的巧手安排,便显了不一样的生命力,整个园仿似活过来了一般,如江南青山,如西湖碧,温柔而清淡地包围着园地人们。

    这天人合一的巧手安排,毫无疑问,最能让天一嫡系传人海棠姑娘最为欣赏,所以在苏州的日里,她大分的时间都在园静思,而没有去一觅江南人风采。

    所以当范閒在小湖边看到那袭布衣裳时,并没有觉得意外。

    「钓鱼这,似乎并不适合你。」

    他走到湖边坐,比海棠略往岸上一些,二人间保持着一尺的距离,从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见海棠姑娘稳定不已地肩,还有上裹着的布巾,她地旁放着一很平常的草帽,黄的。

    海棠也没有回,和声回:「为什么不适合?」

    她手的竹竿纹丝不动,只有竿,似乎是在向的鱼儿们问安,并没有夹着什么别的意味。

    范閒笑了起来,沾着青苔的双手在自己的边胡,说:「钓鱼也是杀生。我教你一个法,你不放鱼饵,心钓便是。」

    这是他前世看小说时,那些玄妙的小说里说玄妙的人最喜玩的一把戏。没有料到海棠仍未回,也未意动,反是嘲笑:「多无聊的事,不用饵,难便是不想钓?心钓……既然求的是心,你心钓了,自然便是钓了,至于钓不钓得上来,有什么差别?」

    范閒气苦,心想自己只是想聊聊天,何至于便又整这些虚脑的对话来?

    海棠回看了他一,笑了笑,说:「知你这些天心不静。要不然也一起坐坐?钓鱼极能冶静心境。」

    范閒摇,笑:「君远疱厨,更何况罗网猎叉?」

    海棠忍不住白了他一,摇了摇:「虚伪地傢伙。」

    范閒嘿嘿一笑,往前挪了挪,谁知,险些到了湖里面,惹得他一阵手足慌,啊啊叫了起来。

    湖边有石无树无草,除海棠姑娘外无一借力。所以他很自然地双手攀住了海棠的肩膀。

    海棠肩微震,便将他的手震开,反手扣住他的腕门,帮他稳住平衡,微笑说:「不止虚伪,连戏都的如此虚假,太不用心了……这世上哪有连坐都坐不稳的九品手?」

    范閒仰天:「世人不知我,朵朵也不信我。这日如何过得?」

    海棠一翻手腕,让他坐在自己边。很自然地取旁另一钓竿,了范閒的手里,说:「既然想钓鱼,就要有些耐心,不要着急。」

    语带双关,但范閒心知肚明。这说的不是泡妞的问题,而是对付江南局面的问题,他笑了笑,从边地小泥罐蚯蚓,挂在鱼钩之上,垂面之。又撒了些朵朵备好的屑,诱鱼。

    湖边顿时了平静之境。

    片刻后,范閒清清淡淡的声音打破了这难得的默契:「我有耐心,我也不急,江南的局面。并不难以控制,而且计划既定。我会有信心一步一步地走去。问题在于江南看着京都,我却无法控制京都里会发生什么事,那里的事有可能会往我想的方面发展去,也有可能会突然爆发令所有人都一时不及反应的大事件。」

    「大事件?」

    「不错。」范閒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带着一丝疑虑,一丝发自真心地佩服说:「你知我是庆国监察院的提司,那你也一定知监察院真正地大老是谁。」

    「北肖恩,南萍萍。」海棠笑容里夹着一丝苦涩:「那位陈院不知害死了我们北方多少民,我们怎会不记得他?」

    范閒笑着说:「各为其主,各有心所持,双方当年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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