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盖曜容华 - 第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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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果断放

    另一个敞瓶里的才是药膏。

    她拧开瓶,有郁的药香传来。

    她左手拿着药瓶,右手的无名指轻轻勾了勾,剜起了指甲盖大小的药膏在手上。

    他原本没怎么在意,但她指尖的柔和沾着药膏的清凉在他伤一侧轻轻停留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了僵,心底微滞,没显,但心却倏然漏了一拍。

    她指尖是他熟悉的温度。

    她应当也察觉他僵住,错愕,“疼了吗?”

    他没声,只摇,也避开她目光。

    很快,他知晓她在试药膏的贴合度,因为是伤连带周围都要涂抹,所以她先在伤一侧用指腹轻轻

    只是那撩人心扉的酥麻,顺着她指尖的意,从肌肤渗四肢百骸,于他而言,仿佛雨后的一场清梦……

    她很认真,也会不时问他,“疼吗?”

    “嗯。”他尽量淡声,其实伤蜇得慌。

    她不会听不来,所以动作更轻了些,“这样呢?”

    “要好些。”他其实心思早就去了别,疼也没声。

    她动作应当轻得不能再轻了,却还是见他皱了眉,她也没怎么觉察,像平日里被茶盏到指尖时一样,意识朝着他伤

    他忽然声,“涟卿。”

    这是他一次直接唤她名字,涟卿懵懵抬眸。

    他沉声,“日后,别给旁人包扎了。”

    涟卿指尖顿了顿,似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兀得红了……

    他又,“疼的。”

    涟卿:“……”

    回寝殿的路上,涟卿还在想刚才在书斋阁楼上的事。

    其实到后来才发现原来上药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轻些,缓些,岑远这都不怎么吭声的,最难的是包扎。

    她废了九二虎之力才用纱布和绷带将他的伤包扎好,但因为确实不大会,绑得有些松,也其名曰——太医说的,夏日伤要多透气。

    分明都知晓她是胡诌的,岑远还是应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

    可阁楼的时候,她还是偷偷停了停,悄悄回看他,果真见他低看着包扎好的纱布和绷带,一脸奈何的模样。

    她赶“蹭蹭蹭”楼……

    华灯初上,涟卿想着想着便忽然笑了起来,双手俏背在后。

    廊里的檐灯映似锦,白日里的骤也渐渐在散去,夜风微澜,又是一鸣蝉声褪去后,不一样的盛夏光景。

    她像昨日一样,踩着廊上的影往回走。

    她忽然想,她失忆前,一定也喜这么踩着影走路,可以走很久……

    到寝殿的时候,柯度已经回来了,“殿。”

    涟卿脸上的笑意还未收起,柯度也明显觉她今日心很好。

    涟卿问起,“打听到了吗?”

    她今日是让柯度去打听惠嬷嬷的消息,柯度上前附耳,“在,杖毙了。”

    杖毙?

    涟卿整个人愣住。

    天是同她说,惠嬷嬷自请了二十板。

    她知晓二十板很重,但不至于……

    而且,天没提起过。

    涟卿蹙眉,“惠嬷嬷是的老人,执仗行刑的人又怎么会不知轻重?

    柯度再次环顾四周,确认四无人,才压低声音继续,“好像是说,行刑的侍官手重了些,人是当场没的。”

    涟卿没声了。

    千别苑,陈看着某人上包扎得奇形怪状的纱布和绷带,忍不住叹,“真不用重新包扎吗?”

    “不用。”陈修远一本正经依葫芦画瓢,“太医说的,夏日伤要多透气……”

    “哦。”陈‘会意’,也是,包成这个样,不能更透气了。

    “那主上,我先去了。”

    “嗯。”

    陈撩起帘栊屋,刚至外阁间,陈的惊讶声传来,“殿,殿?”

    已经夜了,,陈修远也在屏风后驻足。

    “太傅歇了吗?”

    “哦,还不曾。”陈应声。

    话音刚落,就见陈修远撩起帘栊,从来,她也正好转眸,与他目光相遇。

    “怎么了?”他看她。

    涟卿没说话,但方才从书斋阁楼去时的“蹭蹭”脚步声还分明是好心就是一可见的不好,他尽收底。

    陈机灵,“我去让人沏茶”,趁机溜了去。

    “我想在你这里看会儿书,会不会叨扰?”她怀是捧着书册来的,声音也尽量如常。

    “不会。”他温声。

    她果真放书册,在案几一侧坐,开始低翻着书册,翻了很久也没说话。

    他漫步上前,从她后稍微躬,阖上书册,轻声,“什么事了?说来我听听。”

    她指尖微滞,他温声,“不是来找我说话的吗?”

    小尾

    她转眸看他,似是有很多话想同说,但又有很多顾虑在。

    黄昏前后多清澈的眸间,在夜里便多沾染了几分黯沉。

    他指尖离开书册,缓缓起,“陈去了,这里没旁人,慢慢说,我都听着。”

    她握住书册的指尖攥,沉声,“我,有人因为我死了……”

    他平静,“惠嬷嬷?”

    她诧异看他,“你知?”

    他沉声,“不难猜。”

    “我见天的时候,天只是说惠嬷嬷自请了二十板,我没想,我只想……”她没说完这句便停了来,想尽量藏起绪,“我让柯度去打听,柯度告诉我,惠嬷嬷昨日被杖毙了……”

    “涟卿。”陈修远温和打断,她愣愣看他,他低声,“寒光寺事之后,惠嬷嬷一定会死,与你开没开都没有关系。”

    涟卿怔住。

    他凝眸看她,淡声,“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有人不想她说话。”

    涟卿缄默,原有的绪在心底反复作祟,脑海也嗡嗡作响,低声

    他在案几对侧落座,继续看她,“你不想取她命,旁人未必不会。你今日怜悯的,他日也未必不会将你推至渊。天一怒,伏尸百万;两军阵前,白骨野。天也好,东也好,谁手上没有沾过鲜血?”

    涟卿眸间轻颤。

    他间轻咽,沉声,“今日死的只是惠嬷嬷,若明日,是你的人呢?”

    涟卿僵住。

    他看着她,淡声而笃定,“那你也要咬牙关走去,没有回路……”

    “岑远?”她轻声。

    “我知需要时间。”他看她,“我会陪着殿。”

    千别苑回寝殿的路上,是岑远送的她,不知是不是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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