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传了通讯息给房东先生，约他在真好住附近的简餐店吃顿
饭，一併解决租金问题。
这对年逾七十的老夫妻倒也有
意思，平日里房东太太扮白脸，逢年过节给房客送便宜小心当好人，一旦遇到房客逾期未付租金，或是房客行为被投诉，就由房东先生扮黑脸
面解决。
「梁小
，我看你现在恢復得还可以，也已经回到公司上班，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房东先生凛着一张扑克脸，显然对这位年轻房客过往的行径忍无可忍，「上回你想不开
傻事，吓得其他同住的房客纷纷要跟我退租，连楼上楼
的邻居也给我很大的压力。」
「嗯哼。但事实上，我现在想开了，也活得好好的，压力源早就应该解除了吧。」顾盼拿起柠檬
轻啜一
，四两拨千斤地把不再适用于梁晰晰的指控通通扫开，「况且我承租这间
房以来，每个月都准时缴
房租，就连我重伤住院、暂住在男友家一个月，也没有延迟付款过，算是标准的好房客，房东太太每次过来，都还夸讚像我这样的年轻人相当难得呢。」
「……」房东先生被她的回话堵得
一窒，好半晌才吶吶地说：「我在传给你的简讯里有说了，如果你要续租，我房
的租金要调涨。」
「房东先生，你应该记得我是房仲的吧？全市从
白区到壳区的租金行
，我心里可是清清楚楚，我现在跟你租的那间没有电梯的五十年老公寓，你开的租金其实已经算是偏
，而你这回一次涨五千元，是绝对租不去的。」顾盼定定地看着他，心另有盘算。
这句话正房东先生怀，他
笑
不笑地说
：「如果你负担不起，可以另外寻找符合你预算的住
，既然你是从事房仲业，自然有更方便的
可以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地方。」
「请你先听我说完接来的话，再考虑是不是要调涨租金。」顾盼冷笑，「其实我早就想跟房东先生说这件事了，我预估你和房东太太把这间公寓改装房起码是有二十五年以上，对吧？」
「所以呢？公寓改装房又不违法。」房东先生双臂环问。
「老公寓隔房当然不违法，但如果没有跟政府单位申请装修许可证和合格证，万一『不小心』被租客或邻居检举而被罚款，那可就是一件必须
钱消灾的麻烦事了，你说是吧？」顾盼瞧见房东先生的表瞬间猪羊变
，略
畅快地继续往说：「我印象去年有次跟正楼的邻居太太在楼梯间碰过面，她说她家书房漏，那间书房好像就在我那间房厕所的正方……房东先生，你有接到楼邻居太太的电话吗？他们一家好像是十多年前才刚搬
来这间公寓，他们知你有改装这间房吗？」
「你……你跟我讲这些，到底是想
嘛？」房东先生心警铃大响，他本以为看上去柔善可欺又待人和气的梁晰晰就是个容易一脚踢开的房客，倒未曾想过她其实城府颇
，心里的算盘拨得比他的还响。
「我也没想什么，就是看在过去两年受到你们二老照顾的份上，给你们一个
期租客的良心说法而已。」顾盼双手放在桌上握，抵着
，微笑地提一个建议：「这样吧，房东先生，我们就
照原有的租约再续签半年，这半年
，我可以睁隻
闭隻当作没看见这间租公寓的违规事由，让你有充裕时间去搞定公寓改装房的合法化事宜，我们就彼此各取所需，如何？」
她已经相当大方地释善意，给足对方转圜的空间。至于半年过后，如果房东夫妇俩依旧维持原样没动作，却又变了个法企图撵她走，那么化
正义
人背地里检举不法事，于她而言也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更何况，她租的是
楼四楼，但房东夫妇俩为了贪图租金收
，还在楼加盖租，更是违法的违法。这张谈判起来很好用的王牌，她都还没亮来呢。
「这事……我得去跟我家老太婆商量一。」房东先生在桌面双拳
握，他万万没料到自己本来想剔除这个房客，却反过来被她吃得死死的！
「好喔，那我就静待佳音了，我相信你们两位都是很有智慧的老人家，一定会对自己最好的决策。」
服务生此时送上两份简餐，她是绪愉快地享用
味餐，但对面的房东先生却是
胃缩
不知味，堪称一桌餐饮两样心。
「喔，至于
台的那堆垃圾，你瞧我还拄着拐杖不良于行呢！我那两个室友应该不会太介意，因为他们一个还在国外差，另一个早晚归，一回来倒
就睡，我就分批慢慢理囉！」顾盼岂会看不来那纯粹是房东夫妇想要赶走她的藉，也就轻巧地挡了回去。
「你们讲好就好，我懒得了！」房东的气跟他的脸一样，都不太好。
顾盼笑而不答，心里很清楚她已经大致搞定了对钱财得失心很重的房东夫妻，租房事宜算是暂时枕无忧了。
只不过，事有一好没两好，她
快大方地请房东先生吃完饭，优哉游哉地走回真好住办公室的路上，就接到了一通气氛
翳的来电。
是梁母打来的，劈第一句话就是
好满的绪勒索：「晰晰，你真的就这么狠心，知了自己的亲人有困难之后，还一直对妈妈跟弟弟不闻不问吗？」
顾盼不禁挑了眉，仔细回想一番，她与梁晰晰母亲的上一通电话已是两个多星期前的事，当时梁母对她丢一句难听话就逕自切断通话，算是不
而散。而她着实忙碌得很，没时间跟从前的梁晰晰一样自动化上演「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的戏码，结果这事让她搁在一旁就拖沓到今日。
「如果你要这么觉得，那好吧，我尊重你的个人意见。」除了这句话，她还真的不晓得还能说什么。
「……」梁母万万没想到素来乖顺听话的女儿竟然会如此淡漠的回应，一时之间哑愣住了，从前她的女儿可不是这个样的。
「我再二十分鐘就要上班了，请你讲重。以后你再打电话找我，也请你比照办理。」为了让自己以后在沟通上省事，顾盼正经且慎重地提她的要求，字字句句都围绕着梁晰晰过去相当在意却无从为自己捍卫争取的
心上：「这年没有谁挣钱过生活是容易的，我为了要让自己活来就够吃力了，实在没能力也没义务去承担另一个人的生活重担。」
「我毕竟是你妈妈啊！难你非得要等到替我办后事的那一天，才——」
顾盼
了一气，维持冷静地打断了梁母滔滔不绝、梁晰晰已经听得够多的陈腔滥调，「难你要等到你女儿再一次自杀成功了，才要来后悔你在她生前没有好好善待过她吗？还是说，你只会可惜从今以后再没有人可以在金钱上任你索求？」
——什么叫绪勒索？这才叫真正的绪勒索！不要以为这一招只有她会使。
顾盼选择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并不觉得自己过份。坦白说，与梁晰晰生前记忆来自母亲的面毒害相比，这
程度的「反馈」真的还好而已。
「你……」
「我大概猜得到你打来的目的，但我上次也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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