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东都 - 醉枕东都 第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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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卡姿兰大睛?卡姿兰是什么?”

    “就是……全世界最大的睛。”

    “能比还大?”

    “五兄!你给我站住,我看你是找打!”

    贡靴同款

    兄妹俩嘻嘻哈哈的,一路穿过园,来到了苏家几位公住的院落。

    要怪就怪苏府太大,昨晚他们从这么远的地方冲到川阁,已经算是很快了。要不是小哑先冲去,还真不敢设想后果。

    大郎虽年将二十五,也没急着娶亲,更别说他后面的几个弟弟。他们各占一间小院,这会儿院里都安安静静,只有洒扫的小厮在里面走动。

    元桥一间一间指给洛泱看,院大小格局都差不多,顺序排着,也不难记。

    “这是四兄的院,旁边那间是我的。他们的院墙上都爬着地锦,我的没有,好认。”

    “你是怕地锦招虫,不敢吗?”

    地锦就是现代常见的爬山虎,有些人不喜爬山虎,就是因为它招蛇虫。洛泱顺问,元桥的答案却有乎她意料:

    “虫有什么可怕?我是觉得,秋天地锦的叶掉了之后,墙上只剩丑陋的藤蔓,看着怪伤的。”

    洛泱仰起脸,这心思细腻的少年,脸上正带着温柔的笑,她也展颜一笑,安

    “这有什么好伤的?四时有序,叶生叶落,这不是很自然的事吗?它冬天虽然没了叶,可并不曾闲着,地还在默默生。来年天,才会得更更茂盛。”

    “你说的很有理!”

    元桥也不反驳,笑嘻嘻的抬了院,跟那里的小厮打起招呼来:“阿财,我四兄起来了没有?”

    “请五郎君、小娘安,四郎君才刚起了,这会趴在床上呢,正等着张府医过来换药。”

    “害!还等什么张府医,我来替他换。”元桥扬声

    两人一前一后了屋,只见四郎正手忙脚的拉过布衾,胡盖在自己背上,嘴里阻止

    “老五,你别来!我不要你帮我换药。”

    四郎月就满十八了,他不像五郎,还少年懵懂,跟妹妹也不避讳,他早知男女授受不亲。

    刚才听到阿财在外面叫“小娘”,知小妹也跟来了,顾不得疼,赶拉布衾,将趴在榻上,只穿了的自己盖起来。

    “好好好,不动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吃的蒸饼,还有,刚才我去庙里的时候,还单独替你烧了三炷香,让菩萨保佑你早日好起来。”

    四郎翻了他一,懒得理他,只看着洛泱吞吞吐吐问:

    “小妹,听说昨晚你院了刺客,有没有认是什么人?”

    “今天二兄去查他的武,还没回来呢。”洛泱摇摇

    四郎撑起上半追问:“武?他用的是什么武?”

    “不是军的,一把尺来的短刀,一把匕首,匕首把上缠着黑的细绳。这些很普通,都是允许百姓持有的武。二兄去铁铺查,估计也是大海捞针。”

    元桥坐在床边,拿起床摆着的药瓶,打开闻味

    元植不是很在意五郎的看法,他叹了气:

    “我挨这顿打不冤,小妹,四兄让你再狠狠打一次。我以为只是过去玩玩,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惹了这么大的祸,早知如此就不去了……”

    “这事不能全怪你,这意外谁能料到?不过,四兄,咱爹看他们史家不顺,那个史二郎为什么还要邀请你?”

    尽目前还没找到证据,甚至船工的证词,还指向洛泱有可能是自己落

    但她信,凶手就在船上。

    四郎脸上有些尴尬,不过也没隐瞒:

    “我说给你俩听没关系,你们可别把我给卖了。五郎应该有印象,去年秋天北郊狩猎,史墨白给大家都准备了份小礼。”

    “对啊,一双靴。大兄让大家别要,我们不是都哦,那双锦靴你没还回去!”元桥挑起眉脱

    “小声!你是要叫得全家都知,好让爹再打我一顿?”

    元植有些生气,这事让阿爹知,他就不是躺几天这么简单,估计要被阿爹扔到军牢里去喂耗。他一脸丧气

    “史家一直想和我们搞好关系,可能就是看我拿了他送的靴,觉得我比较好说话吧……”

    “是什么样的靴?咱家又不缺吃穿,你还稀罕那些破玩意?”四兄这让洛泱无法理解。

    再说现代也没人送朋友鞋的,都说意不好,在这里,史家居然还拿鞋当随手礼。

    元植有些难于启齿,敷衍

    “一双锦靴而已,又算不得什么贵重东西,我就是想,也能跟一西京的风

    “他不过是说了一句,这是圣上名要的贡品同款,你就稀罕成这样?咱家御赐之还少?我怎么就看不上这些东西?”元桥嗤之以鼻。

    他这一说,戳到了元植痛,也恼了起来:

    “咱家是得过不少御赐之,可拿回来都是让大兄得了去。再说,府里哪次有了好东西,阿娘不是先选了好的,给你和小妹留着,剩的才拿来分?”

    “是我叫阿娘这样的吗?怎么没听到二兄、三兄抱怨?”

    “他们离我们远,我不知他们抱不抱怨,我就知,自己只你的替罪羊!”

    “别吵了!”

    洛泱大喊一声,两人这才闭了嘴。

    她还真没想到,在他们这样家底丰厚的家里,儿女多了,也会存在这阿爹重,阿娘疼幺儿的况。若是庶,还不知卑微成怎样。

    四兄看上去像是圣上的脑残粉,其实细细想来,他也不该是惦记那东西,更在意的是家父母公平。

    她对两位兄笑笑:

    “现在我们都大了,父母没必要特别照顾谁,我去跟阿娘说,从今往后,手心手背都是,该对大家一视同仁。四兄,等你能门了,定要把那双锦靴还回去。”

    小妹年龄最小,连她都能这样说,元植也有几分惭愧,

    “行行行,等我能地了,就悄悄把那靴还回去。你们可别跟爹娘说,芝麻绿豆大的事,在爹里就是犯了天条。”

    “我看你就是没认识错误!”元桥气得连“四兄”都不叫了。

    “四兄、五兄!别吵了……”洛泱想再劝两句,听屋外有人说到:

    “张府医,您来了,四郎君在里面等着您呢!”

    几人对视一,全都收了声。

    家里有矿

    见张府医了屋,洛泱便和五郎一起告辞,刚走到院门,就听旁边有人叫:

    “小郎君,留步!”

    两人回一看,甬上匆匆走来一人,那人三十来岁,绛劲装,玄描绛边抱肚,脚蹬一双短勒乌靴,幞外面裹着玄巾,一苏家亲兵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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