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始的地方，说再见 - 第四章（二）

    将车开到姊住楼后，蓝天又拨了一次电话，仍旧无人回应。她偏从副驾驶座的窗看上去，也瞧不个所以然，毕竟大白天的，光很，本看不屋里有没有开灯。

    「奇怪，照理说这时间应该醒了。」我瞥了车上的电鐘，都十多将近十一了！

    「还是你先找位置停车，我上楼看看？」蓝天边说边解开安全带。

    「好……她住三楼对吧？」我解除车门锁，蓝天随即开了门车。

    「嗯，三楼之二。」她扶着车门，低探一颗，「你等会上来敲门就好，因为空间不大，小优当初就没请房东装电铃。」

    我，看着蓝天关门上楼了，才将车开到附近找能暂停的地方。

    回搭电梯上公寓三楼，一层楼居然有四、五个房间，可见空间真的不大；在寸土寸金的地方，姊的工作不算稳定，不愿太多钱租房，于是也没挑三拣四，听说房间比起蓝天租的地方又更小一些。

    我找到三楼之二的门牌，正想敲门，可能听见了脚步声的蓝天就先一步开锁了，探来时还竖起指，对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有些疑惑，从蓝天的这个动作可以知姊还没起床，而她也没将人喊醒。

    尾随蓝天房间时，有些杂的环境映底，靠墙的一些柜都被挪开了，还有几个箱堆在地上，就跟姊说的一样，她的房间目前行走困难。

    藉着窗外照的光线，以及蓝天打开的一盏小桌灯，我看见还蜷在棉被里熟睡的姊，床边地上散着一些卫生纸团，连枕旁边都放着面纸盒。

    ……这是怎么了，冒？还是，哭过？

    「这本是我从她床上拿起来的。」蓝天用气音说，递给我一本厚重的书，侧边有金属锁圈，但锁已经被摘掉了。

    「日记？」我接了过来，但没去翻，毕竟是姊的隐私。

    蓝天抿着嘴半晌，又靠过来一些，拉着我的袖让我微弯。她凑近，温的气息拂过我耳畔，害我整个人僵了，心一时间了谱。

    蓝天似乎没发觉异样，压低了嗓音啟：「日记是翻到某一页，反过来盖在床上的。我拿起来的时候瞄到几个字，好像跟阿彰有关，大概小优收东西时翻到这本日记，想起了以前的事，昨晚就……没睡好，手机也关了静音。」

    所以就是哭过了？

    绝对熬到了早上才睡吧！否则不会睡得这么沉，就怕她连家里快被搬空了都不知。

    我将姊的日记放到书桌上，转往床铺的方向张望，跟虫一样缩在棉被里的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跟醒着时充满朝气的模样大相逕。

    「那就别吵醒她了吧，让她继续睡。」语落，我绕过各杂走到床边，捡起地上的卫生纸团扔垃圾桶，又看了姊一。

    回到书桌旁，站在纸箱后方的蓝天就比了比其几个已封上胶带的，对我说：「这些应该能帮她搬过去了，剩的恐怕得等她醒来再说，之后再请货运公司来搬也可以。」

    我算了算，只有三个，并不多，用折叠推车两趟就能搬完，正巧我车上放了一架，方才也顺便拿上来了。

    从姊的住到她和蓝天的新家往返一趟，不过一个多小时车程，箱搬完后就没事了。蓝天帮姊锁好了门，回到车上时见时间还早，于是问我：「既然小优起不来，也没其他事了，你要不要早回去？就不必开夜车了。」

    闻言，我挑起眉转，迎上她的目光。蓝天眨了眨，搁在上的双手缓缓握，也许是不自觉的，可是这动作却没逃过我的睛。

    「蓝天，你希望我早回去吗？」我很想这么问。

    但转念一想，我决定不试探了，而是直截了当表示：「我不想那么早回去。」

    蓝天的表看似没什么变，神却洩漏了她的绪，显然比刚才更明亮了些，连说话时都不免带着压抑的开心。

    「那陪我去逛逛好吗？」本就细腻的嗓音像沁了蜂，将我张的心包裹住了，起了不小的和缓作用。

    后来我们照原定计画，吃过午餐后就跑去看了电影；因为担心姊途醒来，我们挑了片较短的，还给她留了讯息，蓝天特别叮嚀她醒来后记得吃饭，别把搞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