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即安 - 第69节

    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别的，脸比之前更红了。

    喻即安着勺犹豫片刻，试探着问：“我再试试你温吧？”

    梁满的余光瞥见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几。

    她嗯了声，抬脸面向喻即安，嘴里说的是：“我觉得跟之前没什么变化。”

    心里想的却是，这事真的不能给温计吗，非得用手不可吗，我看你就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哼！

    吃完粥，喻即安又给她冲了包冒冲剂，让她喝完，他就该回去了。

    可是心里又舍不得，毕竟一周没见，梁满又不舒服，喻即安老母心态发作，总觉得人得放底才能安心。

    梁满喝完药以后蜷缩在沙发里，睡是睡不着的，但也没神别的事，只好继续打盹。

    眯着睛过了会儿，她叫喻即安：“几了啊？”

    “午一零五分。”喻即安看了手表回答。

    “我睡了多久？”她接着问。

    “十五分钟不到。”喻即安纠正她，“你没有睡，只是闭目养神。”

    梁满啧了一，“行吧……我才睡了十几分钟吗，我以为好久了……”

    喻即安终于发现，她是无聊了。

    于是问她：“你想听歌吗？我给你放。”

    “你给我唱还差不多。”梁满哼唧两，嘟囔。

    喻即安顿时傻，半晌才地歉：“对不起，我不会。”

    啊，真是个没有个人好特的家伙，梁满忍不住腹诽。

    喻即安的目光在室四逡巡，最后落在摇椅里那本书上。

    “阿满，我给你念书好不好？”他回问，“看你能不能睡着。”

    梁满先是疑惑地嗯了声，又肯定地嗯了声。

    声音抑扬顿挫，听起来懒洋洋的，喻即安忍不住笑了一。

    他把摇椅上的书拿过来，书名叫《我和妈妈的最后一年》，是日本作家川村元气的作品。

    梁满才看到，在那一页折了一个角。

    喻即安便说着她的顺序往读：“仿如夜空的云一般。

    ‘大概六厘米，跟猕猴桃差不多大。’

    医生盯着超声检查的显示屏，在微微隆起的肚上来回移动探。泉凝视着弧形肌肤上动的机。画面里，翻卷的云呈现人形……”[3]

    年轻的小夫妻要当爸爸妈妈了，也快要能理解妈妈了。

    喻即安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捧着书慢慢地读，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男音温和而富有磁，语速平缓，梁满听着听着就困了。

    耳边传来她平缓的呼声，喻即安停来等了一会儿，发觉她确实是睡着了，不再继续往读。

    他先是转去看梁满，看她睡着以后嘴微微抿着的样，收敛了日常的活泼开朗，看上去多了几分乖巧可。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轻轻碰了一她的发，怕吵醒她，又立刻把手缩回去。

    这个午，他坐在梁满家的客厅地板上，守着睡着了的她，手里捧着书，从一字一句地开始看。

    这是个讲述一个儿，在老年痴呆的母亲生命的最后一年里，如何与母亲、与原生家和解的故事。

    “当我理解妈妈，我才终于大。”

    这是这本书的宣传标语。

    主题是救赎吗？喻即安想，换成是他自己，是不是要说，当我理解爸爸，我才终于大？

    那我很早就大了，喻即安觉得，毕竟他很早就能理解喻鸣经常不在家，每天早晚归，节假日都要加班，没有带他去过游乐场，甚至没有去开过他的家会，他的世界里只有他的病人和他的学生，而他和，只占了一个小角落。

    当他大，他也成了那样的人。

    他书刚看到结局，梁满就醒了，她睛，发现喻即安竟然还在，就问：“喻即安，几了？两了么？”

    喻即安闻声抬，视线还有少许茫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终于清醒：“你睡醒了？”

    然后低看表：“四了，晚上吃什么？”

    梁满闻言嗤一声笑来，“睡醒就吃，好像猪仔。”

    喻即安一愣，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

    “我又没有说你，你这么着急什么？”她跑坐在沙发里，捧着他递过来的杯，笑眯眯地反问。

    喻即安一时讷讷，不知该怎么接她的话。

    “所以晚上吃什么？”梁满笑地欣赏了一会儿他脸上轻微的窘态，然后才问。

    喻即安照例问她想吃什么，问完又不是很放心，补了句：“吃清淡，你还没有好。”

    梁满努努嘴，遗憾地放弃想吃酸菜鱼的想法，让喻即安找了个附近的饭店，了几个酿豆腐之类的家常菜。

    完单她就继续趴在沙发上，让喻即安继续给她念书。

    听到半路，她忽然说：“喻即安，你记不记得你前女友跟我前男友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喻即安一愣，只觉得前的字迹一晃，像湖面有涟漪扩散。

    他小心地问：“你觉得……我该不该记得呢？”

    梁满：“？”

    这个回答是有求生的，还不少，但就是……求生不是这么用的大兄弟！

    “你说呢？你年纪大了，记不好了？”梁满忍不住吐槽，“你现在在读的这本书改改名字是不是就是我和你？我和帅哥邻居的最后一年？”

    喻即安忍不住笑起来，她夸我诶！

    “笑什么笑。”梁满白他一，问，“我说真的，你记不记得？”

    喻即安这回老实了，，“说是读书会认识的。”

    梁满听了哈哈一笑：“就是我们现在这样吗？给对方读书，读着读着就读别的东西了？”

    这话说的也太那个了……

    喻即安耳朵瞬间就红了，他一边想她这算不算是暗示我什么东西，一边又忍不住纠正她：“我们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很多人一起分享书籍。”

    梁满捧着脸，笑得跟朵天的似的，“嗯嗯，所以我们呢？怎么不一样啊？”

    “我们、我们是……”

    喻即安努力组织措辞：“我们是私人的、我单方面读书哄你睡觉。”

    梁满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整个人又趴回到沙发上。

    “喻即安你怎么可以这么搞笑！”

    喻即安闻言，还是坐在地板上，翘起嘴角盯着她看。

    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梁满后来笑着笑着就有些不好意思，清清嗓转移话题：“说起来王医生的房也装修好了，这几天我得约一她收房。”

    喻即安惊讶：“这么快吗？觉前些天才听大师说房里面砸得不成样，快赶上重建了。”

    梁满哈地了声：“不至于不至于，承重墙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