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又平定
绪，继续问余老夫人：“一般来说，未婚夫在婚前死亡，女方是可以要求退婚的，秦雪梅会嫁给死去的商林是因为喜
她，不想辜负他对自己一片痴，你呢？为什么会嫁给个死人？”
“婚约定，我便是他们余家的人了，他活着我给他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他死了我也要为他披麻
孝，为他守寡守节，为余家拿座贞节牌坊争光，这是规矩，是女德。”
听着她这话，弦月莫名地想起了小渔村那些守寡的小嫂
们，想起了她们说要一起守寡拿贞节牌坊光宗耀祖。
“咳……”肖伯颜轻咳一声，打断了弦月的胡思
想，他并不满意弦月问些七八糟的事，
神示意她赶
问正事。
弦月也知自己刚刚问远了，赶将话题拉回来：“您死后怎么又成蛇娘娘了？”
“这事说来话
了。”或许是因为弦月聪明，猜
了她诸多事，余老夫人并不介意与她多说说。
“我原先
与魂魄都被封在棺材里，我能够清晰
觉到慢慢腐烂的过程，觉着蛆虫在我各
钻
，啃咬，繁衍，那
滋味，简直是生不如死。海
倒
，冲垮了我的棺材，我才得以逃脱那可怖地折磨，只是棺材不是束缚我的原因，我还是不能离开这座山，于是我想，换个可能就能
去了，正好那时我碰到一条被洪冲撞得奄奄一息的蛇，我便附到了蛇的上。结果你也看到了，我还是不能离开，被
引来的鬼见着我的蛇，以为我是在山上修行的蛇妖，都敬称我为蛇娘娘。我是属蛇的，他们这叫法让我想起了被压在雷峰塔的白娘娘，她和我此时的境遇何其相像，我也希望最后能像白娘娘一样离开雷峰塔，飞升成仙，便接受了蛇娘娘这称谓，一直以蛇示人。”
“鬼为什么会被引来后山？”弦月终于问到了正题，心有数的肖伯颜等人都不禁将心提到了嗓。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绝望之际，得到了一个宝贝，多亏了它，我才能
持到现在。”
“能给我们瞧瞧吗？”肖伯颜几人都知
她说的宝贝是神砖，听到此话，忍不住
嘴问，却不料他这一问，顿时让余老夫人翻了脸。
弦月赶安抚：“他应该只是想开开界，没有别的意思。您刚才说余秋昇是白狼，所以您咬死了他，为何又屠杀这么多无辜村民呢？”
弦月及时转移了话题。
“我也是没办法，都是为了逃去。”
余老夫人指指鬼，“鬼死后也会被拘禁在死亡的那片域，要想离开需得找到替死鬼，代替自己被拘禁在那，我以前也听说过烧替等事宜，于是就决定用人试试。我不能离开后山，只能让鬼帮我抓人来。”
余老夫人说起自己的杀戮，言语没有半
悔恨，数百条人命对她的自由而言，好似完全不值一提。
弦月突然觉得
有发，不禁用力咽了咽
，小声：“那可是活生生的人，你怎么忍心……”
弦月说得小心，唯恐惹怒了余老夫人，然而还不等余老夫人回答，一声嗤笑打断了他们的话语，只见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鬼，他浑发乌，并不像是被淹死的鬼。
“她本来就是个心如蛇蝎的毒妇，生前是，死后更是。”
“你怎么来了？”余老夫人看见他，脸上顿时
了凶光。
“你在背后嚼我
，我自然要来，怎么可能放任你颠倒黑白。”
“你是余秋昇余大人？”看他们就要针锋相对，弦月赶嘴打断。
“没错，我就是她的白狼，你们认为的不孝。”
余秋昇飘到余老夫人面前，“你声声说我是白狼，言辞凿凿说余家上合伙欺负你，你怎么不提你是怎么算计杀害我亲生母亲的？怎么不提你所
的一切本不是为了我能成材，而是为了自己能够得到贞节牌坊，为了能像秦雪梅那般名扬四海？”
方才余老夫人所说的事，在余秋昇嘴里调了个个。
那时候，余老夫人刚嫁过来，年纪尚小，本不懂照顾刚生的婴孩，于是将年幼的他全然
由
娘照料，娘再细心也不及亲娘，生母觉得与其这样，不如由她自己来喂养，便求了祖父祖母帮忙说。
才刚学会说话走路时，她便张罗着先生给他启蒙，将他拘束在书房学习，每日不学会她规定的东西就不准吃饭，若是敢哭闹，还得挨板，那比他手掌还宽的竹板，啪啪地打在他的手心上，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就在旁看着，一怜惜都无。
“你们说说，哪个母亲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儿？不是自己生的不知疼这话也没说错吧？她从始至终就没有把我当她的孩，而是她拿贞节牌坊的工
！”
面对余秋昇的控诉，余老夫人仍旧不以为意，“慈母多败儿，要没有我的严苛要求，只凭陶桃，你怎么可能金榜题名？怎么可能封侯拜相？”
“是，在这件事上我得谢你，不
你的初心是什么，可我要是知会因此害死母亲，我宁愿不这个状元，不这个官！”
“状元为什么会害死你母亲？”弦月小声嘴问他。
“我状元后，皇上得知我家况，大为赞叹我的两位母亲，并要为我的两位母亲赐贞节牌坊，于是我便回家与家里人商量将生母由妾提平妻，以后两位母亲平起平坐，不分妻妾，谁知这个提议竟让她起了坏心，故意败坏我母亲的名节，
得我母亲上吊而亡！”
“这事怪只怪你自己。”余老夫人撇过去，“我一世辛苦浇施
结来的果，她凭什么不费
灰之力就得到了？更别说这些年来，她还在一直
扰我教导你，不停地拖我后
。”
“怪我？你竟还敢怪我！”余秋昇怒极了，整个地
都因他的咆哮声而有所颤动，面更是起了波浪，拍打到了弦月他们所站的石上，不过他这本事在余老夫人面前是完全不够看的，余老夫人轻一挥手就平定了他引起的动。
“早在你生时，她就该给你爹殉陪葬去了，也亏得我仁慈才放任她与我作对那么多年，她不知恩，竟还想与我平起平坐，她怎么不该死？再说了，她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爬上你爹的床，未婚先
怀上你这个野，那一次虽有我的设计，但也是她自个儿
浪，才会让人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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