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野 - 第26节

    他握着手机的力很重，难掩心的涛浪喧天。

    男人颀的影在市局门停留了许久，久到顾知薇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掉了厕所里。

    顾尧野这才想起来，他离席时跟顾知薇说他去洗手间。

    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

    顾尧野回到那家餐厅时，周矢已经走了。

    “周教授接了个电话，好像是租房爆了，他就先赶回去理了。”顾知薇替周矢传话。

    毕竟人家走之前，一脸歉意地代她，一定要帮忙转告顾尧野一声。

    说是次挑一个江静月得空的时候，再好好招待他们。

    顾尧野并不在意周矢走没走，只是问顾知薇：“你吃好了没？”

    “吃好了，我送你回老宅。”

    顾知薇，了纸巾嘴，抬眸看着男人的脸：“哥，你刚才去哪儿了？”

    “洗手间。”顾尧野见她完事了，两手揣兜便往餐厅外走。

    “……”

    骗鬼呢。

    顾知薇自然不相信顾尧野的说辞，她隐约猜到他去了哪里，但却没有揭穿男人。

    “对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和周教授聊了许多。”

    “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他和静月的恋历程，你想不想听？”

    顾知薇拿上包，小跑着追上了一双大的男人。

    不禁想吐槽。

    明明都是一个爸妈生的，凭什么大哥就近一米九。

    她却小得像是大树旁的一棵小草。

    也太不公平了。

    顾知薇的思绪转了几转，回归正轨时，她和顾尧野已经走了餐厅。

    男人走在前面，对她所说的“恋历程”似乎一也不兴趣。

    这让顾知薇有些诧异。

    回顾家老宅的途，顾尧野开的车。

    他怕回去途再遇上追尾事故，而且顾知薇那丫也确实有些疲惫。

    回去路上，顾尧野以为顾知薇会趁机窝在后座闭目养神。

    没想到那丫嘴是一也不想闲着：“哥，你和静月的婚约真的要解除啊？”

    回国之前，顾知薇就知江静月和顾尧野有婚约的事。

    不过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又得知他俩已经约定好了要解除婚约。

    确切地说，目前在顾尧野和江静月这两个当事人心里，他们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不然呢？”男人目视前方，专心开车，语气听上去有些漫不经心。

    倒是分辨不喜怒哀乐。

    顾知薇坐直，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顾尧野的脸，小声：“你不是……喜静月吗？”

    “……嘛要同意解除婚约？”

    正打方向盘转弯的顾尧野心一颤，被戳心事般，漠然的神终于有了一丝裂的迹象。

    车厢静默了半晌，到一个红绿灯路时，一直没应声的顾尧野才终于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的顾知薇一，沉声：“谁喜她了？听谁胡说八。”

    顾尧野是个藏得住事的人，从小就是。

    有些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讲过，顾知薇本不可能知。

    可是他忘记了，顾知薇是他的亲妹妹。

    有一些别人没看见过的场面，偏巧都被年幼时的她撞见过。

    比如某人大四那年决定国读研，并在国前偷偷背着所有人，将一堆里胡哨的东西扔垃圾桶里。

    想到这里，顾知薇无揭穿某人的谎言：“哦，那你国前要扔掉的那些崭新的芭比娃娃和漂亮公主裙，以及一些不知装了些什么玩意儿的礼盒……”

    “那些都是买给谁的？”

    被自己亲妹妹声勾起往昔回忆的顾尧野：“……”

    他不知顾知薇是怎么知的，但她所说的那些东西，当初国之前，的的确确被他收拾整理，一并丢了垃圾桶。

    那时候江静月已经和周矢在一起了。对于顾尧野而言，那些东西这辈都不可能送得去。

    加上他当时的的确确想过彻底断了对某人的念，便狠心咬牙，把他从小用零钱偷偷买来想要当礼送去的芭比娃娃、公主裙，以及各饰品，全都打包扔掉。

    许是太久没有听到顾尧野反驳，顾知薇认定自己猜对了。

    当初顾尧野扔东西的时候，她就跟在他后，十分好奇哥哥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些什么。

    估计连顾尧野都不知，他当初扔掉的那些连包装袋都没拆的玩意儿，全都被她这个妹妹的偷偷捡了回去。

    至今还堆在她老宅卧室的储柜里吃灰。

    “哥，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喜静月，还喜得要死。”顾知薇悄声近驾驶座，两只手轻轻扶住了椅背，几乎凑到男人耳旁一字一句戳穿他的心思。

    偏偏顾尧野无法反驳。

    被顾知薇的话噎了半晌，他才蹙起眉，心绪复杂地嘟囔了一句：“你这丫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

    “谈恋了？”

    扶着驾驶座椅背的顾知薇抿抿嘴，猝不及防被反将了一军。

    她当然没有谈恋，只是刚好也和顾尧野一样，在心里藏了一个很喜很喜的人罢了。

    可惜啊，他们兄妹俩同是天涯沦落人，连遇到的况都差不多。

    当真是难兄难妹无疑。

    顾尧野只是随一说，倒也没有问顾知薇个人的意思。

    车厢里陷了久的安静，他们兄妹各怀心事，默不作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街景逐渐变得冷清，已经远离了市区地界。

    后排的顾知薇总算重新打起了神，又主动和顾尧野搭话：“其实哥哥，我以为以你的脾气格，哪怕静月有男朋友了，你也一定会不择手段把她抢回来给我嫂呢。”

    结果顾尧野居然什么也没。

    甚至还要合江静月解除婚约！

    “你把你哥当成什么人了？”

    “盗？”男人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神颇为无语。

    顾知薇被逗笑，“我们是亲兄妹啊，你是什么人，我自然最清楚不过。”

    话落，她看顾尧野的神都有穿透力。

    一副“你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没数”的表。

    顾尧野一时无言。

    毕竟他不能否认，曾经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心里有过这黑暗的想法。

    许久后，男人目视前方，收敛了所有面绪，淡淡：“扭的瓜不甜。”

    后座的顾知薇：“……”

    她怎么觉得，大哥说这话时，语气有些难过。

    -

    夜渐，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趁着夜幕沉沉，声势浩大地洗涤了整个市。

    江静月在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