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豆 - 第31节

    (二合一)

    严晴舒被宗鲆问得一愣, 他没错自己心里没数吗，为什么要问她？

    但她看着宗鲆的样，莫名想起小时候被大人批评了要去找哥哥们主持公的自己。

    心里忍不住了。

    她想了想，没有直接说自己认为他是对还是错, 而是说起自己曾经的见闻。

    “我们家有一位伯祖父, 是当兵的, 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年年不在家过除夕, 我小时候问太, 为什么他不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啊，太说, 他要去跟很多不能回家的孩一起吃年夜饭。大了之后才明白, 哦, 他是要跟战士们一起吃团年饭。”

    “有一年呢，我突发奇想, 非说自己寒假日记作业没有素材，不知怎么写, 就想跟大爷爷去玩儿，我爸爸本来不准, 但大家都疼我，就让我去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队过节, 也是迄今为止的唯一一次, 那天我们一起包饺，我问一个哥哥，为什么你会来当兵啊, 他说因为家里穷, 毕业以后没考上大学, 但家里妹妹学习很好，他就想来当兵，可以帮家里减轻负担，还可以等退伍的时候拿到一笔钱供妹妹读书。”

    “我觉得好奇怪，这年还有人读不起书的吗？他说有啊，不说，就是大学，学费加生活费一年一万多，但他家在很远很偏僻的农村，父母一辈地，一年也就是一万的收，可是父母还要生活，母亲也不好。”

    “他还说，他在家里的时候，一个月家里才吃两三次，是到了/队才能顿顿吃……”

    她停了来，看一宗鲆，继续：“当时一起包饺的还有一个哥哥，家里是生意的，有岛，包来养海参的，他来当兵纯粹是不想读书，又对当兵兴趣。”

    “他也想不通那一个哥哥为什么家里会那么困难，一个月才吃几次，那一个哥哥也想不他家过的什么日，居然有书都不想读。”

    “我以前演过一个角，她生在一个经济很不好的家，妈妈每天都会在傍晚的时候去菜市场捡菜，真的是捡，那些已经有了的不好的没人买的菜，她就捡回家，洗净以后成一家人的晚餐，编剧告诉我，这就是她真实的少年时代，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每个人生来，家境就是不同的，注定了以后的认知和行为也会有所不同，宗少，你觉得一双球鞋千把块是洒洒很正常，因为你家家境在这里，但是也有的人一个月伙费才一千多，是他不想吃大餐吗？还不是因为经济拮据不允许。”

    她的声音温和轻柔，说到这里就停了来，屋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听得她的意思，其实就是觉得宗鲆错了。

    宗鲆低着，不知在想什么，但神看起来已经不是委屈，而是像在思考。

    他可能从小到大都被捧着，今天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一致反对，开始思考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态度。

    严晴舒笑着问孟沩：“小沩呢，你是为什么不兴啊？”

    孟沩叹气，她不兴的原因就很普通了，“打电话推销嘛，挨骂咯，那个人……”

    她突然停来，脸上浮现恼怒来，骂：“一开始他没挂电话，我还以为他是好人，愿意听完我的废话呢，结果他居然跟我说觉得我声音很好听，问我约不约。”

    “真是恶心死我了！”她最后噙着泪骂了句。

    这连一向看不惯她的杜清都忍不住了，“怎么这人这么恶心，你跟你领导反应没有？”

    “主说他就是打嘴炮，让我算了。”孟沩哼了声，又鼻。

    杜清闻言顿时恨铁不成钢，“你平时跟我们不是很能的吗？怼他啊，怕啊！他打嘴炮你不会骂回去吗？”

    孟沩听了一阵恼怒，“你怎么知我没有骂回去，那我说不赢有什么办法！而且有监听的，我们不能那样跟客说话……”

    杜清撇撇嘴，“你就是窝……算了算了，你也就怼怼我们了。”

    孟沩低，泪吧嗒吧嗒掉在桌上和盒饭里。

    “。”程嘉淇伸手拿过放在餐边柜上的纸巾盒，递过去。

    严晴舒见状连忙打圆场，给她舀了一勺生炒，“别哭了，都过去了，次再碰到这样的人你就录音，然后咱们举报他。”

    孟沩用手背睛，低着了。

    一顿饭大家都吃得有没滋没味的，气氛也沉闷，只有容簟偶尔跟严晴舒说几句话，问她今晚还不菜。

    到了十十分，严晴舒给厉江篱发信息，确认他有空以后，这才拨通视频电话。

    视频刚接通的那一刻，她看见镜里现的男人的影。

    他穿着藏青的家居服，一手还端着杯，小臂健硕，线条都是畅而充满力量的。

    “稍等，我用个手机支架，再去把猫带来。”

    随着他的声音，镜往上移了移，严晴舒看到他的脸，净的，廓分明的一张脸，微的刘海柔地垂在额前，他的神似乎有些疲惫，连声音都是懒洋洋的。

    严晴舒愣了一，然后小声问：“真的不会打扰到你吗？”

    “不会。”厉江篱一边固定手机，一边，“明天就不行了，明天我要值班。”

    严晴舒哦哦两声，她印象里父亲以前三四天就会值一次班，便问他：“你是几天值一次班啊？”

    “四天。”厉江篱应，又起，“我去把猫带来。”

    严晴舒嗯了声，在他离开镜之后，看到被他挡住的满墙的书柜。

    “哇，好多书。”这时凑过来看闹的杜清忍不住发慨。

    严晴舒小声：“这里好像是他父母家，所以书应该是他爸妈的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那厉江篱在跟猫说话：“小雪，小雪你过来，大雪别走，来来来，给你们吃猫条，来，警快过来。”

    接着就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有猫叫的咪呜咪呜声。

    然后镜晃了一，翻转了一个角度，视野里现了木地板和柔的沙发，沙发边上还有小桌和很多书，三只猫挤在沙发上，你撞我我撞你。

    厉江篱给它们喂了两猫条，然后对它们说：“就在这里玩，吃了猫条请好好工作。”

    警：“喵——”

    还了一。厉江篱它的脑袋。

    接来的事和前一天程基本一致，厉江篱看着严晴舒菜，顺便解答一她的问题。

    “刀块就是原料动、斜立刀切，通俗就是斜着刀切，切一一你手里的萝卜或者杏鲍菇，让你旁边的人搜个视频你看看。”

    “用是我个人觉得新手用能更快上手。”

    “平时吃加土豆当然好吃，但你要料理包的话，土豆不适合，我试过，但土豆里的分冷冻结晶后再解冻，就会变得黏黏糊糊的，味有奇怪，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