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娜 - 第14章

    之后班主任来了，她后跟着历史老师和那个被她打的男同学。班主任要她站起来当着全班同学给历史老师歉。她起立，朝着历史老师说对不起。

    上节历史课，正在老师讲课的过程她忽然拿书甩了后桌男同学的。那男同学反应过来俩人开始厮打，后被镇压拖拽到办公室，班主任问她为什么打同学？她说那男生戳她的小背心。

    那男同学急赤白脸，说他就是拿钢笔戳她的后背，不小心才戳到的……

    经过调解班主任让她歉，扰课堂纪律先跟历史老师歉，再因先动手打人跟男同学歉。跟历史老师歉她愿意，可凭什么要跟男同学歉？班主任说他不是故意的。她说故不故意姑且不谈，而是正上课他为什么要戳我背？

    班主任开始细究，好好上课呢你为什么要戳同学的背？男同学说我的笔到她脚了。孔多娜说我老是帮他捡东西，不是捡尺橡就是捡圆规钢笔。

    最后自然是没向男同学歉。老师给他调了坐，让他远离孔多娜的课桌。

    午饭时间去堂吃饭，几个同学坐在孔多娜跟前八卦，说那个男同学可能有家族遗传病，有好几回去他们家文店买东西，他妈的手就抖抖抖……

    饭后同学们都陆续回来教室，孔多娜倚着自己的课桌，朝着独自靠窗坐的男同学说：对不起啊。

    男同学装作没听见，埋学习没理她。

    风波后的一段时间里，孔多娜只要在校外遇见他，都会主动同他打招呼。那男同学起初拿乔，后来也就过了，两人偶尔些学习什么的。

    章六

    大概在期末考的前三个星期左右？多娜就没再去画室了。回回画室第一名，她觉得很无聊，没有竞争对手能激发她的好胜心。目前她学校排名年级前十，她学习上有自己的目标和节奏，学期排名能上升个一两名就够了。

    她翘画课多莉也翘，她就像个跟虫似的。我翘我有底气，你个倒数的也跟着翘。而且俩人同时翘目标大，早晚被老师告家。多莉翘课是为了跟同学逛街。自从念后她特别忙，不是这周参加同学生日会，就是周跟同学约着逛街。

    多娜翘课则是着 p3 在街漫无目的地闲逛。有时皱眉站在红绿灯路神，有时买杯甜品在音像店猫着，但大多时候都待在新华书店。

    她不钱买闲书，必读的名著借同学的总结总结心思想就行了，要买也是各科辅材。想看闲书了就去逛新华书店，书架上拆开的有什么闲书就看什么闲书。她的阅读偏好属于阶段的。可能会有一段集看青文学，过一段换成悬疑推理，再过一段纪实文学，再再过一段就两关系，她也想知她是怎么来的……她唯一不看的就是自传。有一回她看见本日本畅销书的封面推荐语写着：东亚母女关系，她们相，她们相互伤害。

    她于好奇，拿起来随手翻阅了几页，之后的三天里她只要有空了就来读。她也好奇为什么，为什么她们母女吵架，明明自己没有错，但看见母亲难过就会主动歉。为什么“理”在家人之间会失效。

    那次的“国事件”——她们称元宵节在披萨店被母亲辱骂的事件为——国事件。因为堂哥要去国留学而引发的事件。那天回家后她主动跟母亲歉，但母亲并不开心，整个午都在房间闷着。

    这次事件她也说不为什么，事后并没有生母亲的气。也许这是母亲第一回 在她们面前示弱，第一回骂完她们以后在房间自责地哭。事件后她们甚至都有些没由来地讨好，故意一些稽的动作逗母亲开心。母亲好像也意识到她们在讨好，会特意合她们的讨好，每回都笑得特别开心。

    这是一只可意会的互动。我们在努力地讨好对方，对方接收到了这个信号，也表现了有被讨好到。且双方都有意淡化这心照不宣的互动，倘若在这个过程双方神发生，不是有闪躲的羞涩，就是会笑场。

    孔多莉就笑场了。她一笑把多娜也带笑，随后娘仨没脸没地笑作一团。

    也在这次事件后她们母女关系急速升温。有一晚母亲躺在床上同她闲聊，聊她和父亲的婚恋生活，聊把她们俩寄养在姥姥家的不得已，也聊她因自的局限而无法在职场上有更的追求。也没聊，都是一语带过。

    多娜则是凝神静听，她对母亲说的这些并不能同受，但她能从母亲的语气和神态上知到她的脆弱与无助。她什么也没说，伸手抱了抱她。但母亲好像不知怎么应对这细腻的母女，她当就扯开她的睡衣领，说让俺看看你大了没！

    ……

    她的母亲就是这样，总是以大咧咧和貌似势的态度同家人相。她会向丈夫和女儿们大方地表达意，说些麻兮兮的话。但如果家人也回应她，也认真地说些表达意的话，她就会难为会不自在，会以假装没听见或转移话题的方式化解。就像每回去家聚餐，去之前她都会调我可不去厨房，我也要像个领导似的坐那吃果喝茶。可每回到了家，她都会因自己儿媳的份无法心安理得地坐在那儿 、看着婆婆一个人在厨房张罗。

    去厨房帮忙她觉委屈，不去她又良心难安。加之她们婆媳妯娌关系复杂，个微妙难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