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吃苦的蒋小姐 - 第4

    姑婆看着她笑得像朵一样，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眯眯的夸她：“我们阿稚好漂亮。”已经二十六岁的蒋思淮，还像小时候那样，捧着脸甜滋滋的问：“是吗？”然后又说：“姑婆也漂亮，姑婆要命百岁。”小时候过年或者寿才说的吉祥话，随着时间推移，愈发说得真心虔诚。周慧存离开病房回到办公室，还没坐，坐梁槐景对面的住院总刘就问她：“慧你买那么多面包嘛？”“好吃呗。”周慧存打开袋看了一，哟了声，“还有块糕，我没这个啊，师妹也太客气了。”又听到这声“师妹”，梁槐景就扭看过去，有好奇。刘也很好奇，问：“师妹？哪个师妹，副业吗？”现在不少同事都有副业，去地铁站摆摊卖烤的都有，挣钱嘛，不寒碜。周慧存摇摇：“那倒不是，她转行了，开店专职面包。”说着把一个白的盒跟两个面包拿来，说：“这俩我拿回去给我女儿早餐，剩的你们尝尝吧，觉得好吃记得关照一生意，都是自己人。”说完把面包袋递过去。刘接过去，把面包给大家分分，然后打量着袋问：“店址就是上面印的这个？那很近啊，有没有外卖？”梁槐景分到的是一块瑞士卷，坐旁边的隋渊拿到的跟他的一样，说是普洱茶瑞士卷。一咬去，糕绵，混合着恰到好的普洱茶香，给的油分量很足，而且能吃得来质量很好，一去，冰冰凉凉不甜不腻，像是在吃一缩的茶冰淇淋。梁槐景睛一亮，抬看向放在桌上的那个白纸袋，记名字，准备搜索一。耳边刘和周慧存还在聊天：“这可颂是好吃诶，看这酥，黄油的味真香。”“是吧，我女儿就很喜她家的可颂，一次能吃俩，诶不行，我得再个外卖单，送家里去。”“怎么不送到办公室来，咱们一起订呗？”“不行，师妹要是看到了，又会给我送糕，一块十几二十几呢，便宜偶尔占一回还行，一天占两回可还行。”“等等，你说的师妹，不会是刚才来找你那个吧，25的家属？”周慧存：“是啊，就是她。”刘一脸茫然：“怎么我一印象都没有？”“她实习的时候待过我们科。”周慧存说完，又哦了声，“哦对，那时候你还没来，不认识她。”说着转看向梁槐景，摇了两手里的糕叉，：“槐景应该认识的。”梁槐景一愣，错愕的转看向她，“……我认识的？”听到周慧存忽然对自己说了一句，你应该认识她的，梁槐景不由得一阵错愕。他对对方的印象，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在外卖柜那里和对方撞到一起时的那一幕，然后就是刚才在病房，她和自己视线相碰时，她立刻撇开的样。居然真是认识的？那是不是……他以前得罪过对方，所以对方才讨厌他？他忍不住皱起眉来，周慧存见他一副想不起来的样，不由得失笑。“你这也算是贵人多忘事了，我就知你肯定不记得。”周慧存调侃他。梁槐景有不好意思，笑了一，好奇的问：“……所以她是？”“你刚毕业定科那一年，三月份的时候，你带过一个叫蒋思淮的实习生，记不记得？”周慧存问，问完也不等他回答，就继续，“当时小姑娘呢，基础知识不太扎实，心也不在临床上，一整个就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心态，你呢，第一次带学生，对她要求很，刚来第一天就让人家写新收的首程。”“还每天都提问她问题，她被吓得有躲着你走，老鼠见了猫似的。”周慧存想起当时小姑娘瞪着一双圆战战兢兢跟在梁槐景边的样，就忍不住一阵好笑。叹了气，继续：“然后有一天，你们新收了一个低钠血症的患者，你问她，这个病人低钠血症，你准备怎么诊断和治疗？”梁槐景在她提到定科第一年的三月这个时间的时候，就开始回忆当时的事。再听她说他带的实习生，叫蒋思淮，很快就想了起来是谁。顿时一愣，今天来的是那个小师妹吗？应该是她，当时他只带了她一个，上级邢亦斌还开过玩笑，说他学生那么严，原来这就是独苗的待遇。可是……觉不太一样，蒋思淮的变化有大，她以前是发的，扎个尾，看起来乖巧得很，像涉世未胆战心惊的小动，哪有今天看着这么自在开朗，仿佛连眉都跃着轻快。再加上也过了好几年，当时只相过短短一个月，也不算多，他忘了对方也不奇怪。周慧存见他面上恍然大悟的神，便笑：“想起来了吧？那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次怎么骂人家的？”“……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有错，师你就别提了。”梁槐景一脸尴尬。刘听八卦听得正神呢，闻言立刻：“那不行，慧你快说，老梁怎么骂人家的？”周慧存微微一笑，一把掀了梁槐景老底：“他当着全办公室上上的面说人家，临床思维一塌糊涂，不如回去地，不要当什么医生了。”刘闻言顿时震惊的看向梁槐景。和她一样反应的，还有其他几个同事，无一例外都是很年轻的后辈，有刚来不到三年的同事，也有规培生和实习生。

    而隋渊和邢亦斌则是微微一笑，：“确实是他能得来的事。”刘便很好奇，因为在她跟其他年轻同事和学生里，梁槐景其实是个还算温和的人。业务能力一，跟他搭班很放心，几乎什么意外况都能理，他话也不多，偶尔提学生几句，叫学生事也不会觉得理所当然。他对学生固然要求严格，但讲课或者开小灶的时候呢，讲解也都尽量细致，学生回答不上问题，他虽然会失望，但也不会凶人家。大家私底都觉得，他和他的老好人上级邢亦斌太像了，只是没人家那么开玩笑又松弛。他好像总是绷着，自己特别努力，也希望带动别人一起努力，但是别人要是实在不行，他也不会怎么样。可现在怎么听着……啊？他以前怎么这么凶啊？梁槐景顿时赧然，想解释什么，周慧存就继续：“你不知，你说完人家，小姑娘当着大家的面没吭声，转我去洗手间，就看见她对着墙角的垃圾桶掉泪。”“……不是吧？”刘惊呼。梁槐景闻言一愣，错愕的看向周慧存，神一秒变得忐忑：“……师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思淮不让我告诉你。”周慧存叹气，解释，“当时我都吓到了，赶把她带到休息室去，跟她说你就是急了才失态说那些刻薄话的，她得很好了，还可以慢慢步，当医生嘛，谁也不是一开始就能独当一面的，你师兄那属于是变态，咱们不跟他比。”梁槐景一噎。周慧存继续：“结果她跟我说，她就是不想当医生，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能这么想。”顿了顿，她转看向梁槐景，叹气：“你也不用自责，你虽然骂得她难受，但她当时……况应该是比较复杂，我也不太清楚，只知她是考上研了的，但是不想去读。”梁槐景脱问：“为什么？”“说是不喜。”周慧存耸耸肩，“后来她父母应该是妥协了的，不然也不会拿钱给她去开店了。”刘听到这里忍不住啧了声，说了句：“那她爸妈还不错啊，也是，什么不比当医生啊，拿着卖大白菜的钱，cao着卖药的心。”又问梁槐景：“我刚才看到人家了，得那么可，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不是我说，对着这么个甜妹，你是怎么骂得来的啊？你一都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的吗？”梁槐景闻言嘴角一，“……这是职场，我以为评价一个人的应该是工作能力与弱，而不是漂不漂亮可不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