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双舟 - 被盯上

    趁月亮被云层挡住的几秒空隙里，周舟迅速蹲跑过去，藏到靠外的车旁。

    一辆越野车正好就停在正门院的斜前方。

    搬完最一批资，周舟趁着黄昏的霞光还挂在天上，悄悄摸去了阿婆家一趟。

    不过这把年纪的独女人，又能搬到哪里去呢？周舟心知，这也不过是徒劳的客罢了。

    “这几日你们分批开车去”

    这一趟任务，他本以为最多不过三个月便可完成，如今看就要冬了，他一边想得人发狂，一边又不断在任务间隙担忧她的安危。

    这一声叹息，是周舟给自己的。

    越野车的窗上没有贴车窗，但车里的影太重，周舟贴在玻璃上努力分辨了许久，也没能瞧清车里的况。

    看着城市里的人往郊区农村逃亡，看着路过的无数乡村被恶霸占领屠戮，一想起她一个独女居住在那样偏僻的房里，心里的焦躁慌一日胜过一日。

    锋利的眸里满是鸷和疯狂，让同为队友的人偶尔见到也是心里一悸。

    “货！是我你更？还是盛哥你更？”

    另一些人主张换个地方住，避开这个女人，不必死人牺牲。

    而那群人霸占的院还是平常农家院的矮墙，不足一米。

    良久后，盛哥终于开了“这个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但是不能蛮。达说的有理，躲不能解决问题。”

    想了想，周舟还是决定不要坐以待毙。

    这几个月来，竟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

    对面的车已经开去了两辆。

    一整个小队走到这里时，已经死伤了大半。

    心里一时间有些不是滋味。

    被称作“盛哥”的人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讲话，由着一群人吵吵嚷嚷地争辩。

    周舟的院墙，纯粹是她格上的边界比较，不喜被人窥探她的生活。所以改造的时候特意在原来的基础上行了加建。

    山里的温度比外面降得快，夜里风得发呼呼声。

    正准备回撤的时候，房后面的一扇窗里传来声音，模模糊糊听不太清。

    “那盛哥你说怎么办？只要你说，我达就算豁去一条命也！”达语气笃定地接话。

    临睡前，周舟刻意没有拉窗帘。窗外天一亮的时候，周舟就惊醒了过来。

    尽这栋房倾注了她很多心血，很多细节都是她照自己心目最理想的模样改造的。

    一些人主张直接上门攻，反正就一个女人一把枪，他们一群人同时上，不用怕搞不定那个女人。

    千里之外的地研究所里，严舟桥正和其他几个士兵藏在被破坏的实验室里啃着压缩饼。

    收集资这么早起？怎么看都不对劲。

    毕竟再好的房，如果旁边就住着一群虎视眈眈的恶人。就算她有枪，也不可能24小时时刻于防御的状态。

    达怔了，面有些僵，脱而想要辩驳：“可是！这样的女人如果不解决，难我们以后一直躲着她？”

    周舟满脸黑线地蹲在墙角听了半宿话，听到里面都发呼噜声了，愣是一句有用的都没听到。

    尽昨晚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但越是什么发现都没有，越让周舟警惕。

    她不想为了这栋房，而把自己置于一个时刻危机四伏的地步。

你让我们怎么办？去送死吗？”

    后尾箱、后座、还有副驾驶的脚踏上，全都被周舟满了各各样的东西。

    赶在冬月前，周舟终于把红砖房装修好。说是装修，其实也就是给里外的墙面刷上了一层腻和漆。

    停电以后，几乎所有人都开始了早晚归。

    大家争吵不定，最终还是把视线都投向了沙发上的男人，等他发话。

    阿婆摇了摇，没有说话。视线始终落在柜架上的相框。

    她盯着对面的车全开去，便回屋将房里重要的资，全分批从后门转移到藏在小山坡里的轿车上。

    周舟把手里提着的一袋资放到桌上，便默默走了。

    一路翻山越岭，横穿几个省份，看尽了血染的城市乡镇和无数人的险恶。

    午夜梦回里，总现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倒在血泊的画面。

    但如果况确实不容乐观，她也只能放弃这房，再藏到其他地方去。

    周舟贴着墙靠了过去，声音越来越清晰。

    后半夜她躺在床上，脑里一会儿想那群人的意图，一会儿又闪过和那个臭男人上床时的画面，昏昏沉沉地过了许久才睡着。

    那是一家五人过年时拍的大合影，照片背景的屋檐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门沿上贴着“合家兴旺”的联。

    每一次更稳妥却更耗时的方案总是被否定，愿自己冒更大的风险，也要以最快的效率达到目的。

    世事无常，有千百万选择。尽死亡是大家殊途同归之，但殊途上的心愿却可以各不相同。

    周舟绕了半圈，从没有窗的一侧矮墙上翻了去，轻手轻脚地蹲在屋旁。

    唉，真是！

    “啊好！再哼～李哥好啊就是那里”

    同一小队的人只发觉严舟桥愈发沉默，每日绞杀丧尸的速度越来越快，总是激的冲在第一线。

    搬运东西的时候，周舟在山上碰到了阿婆。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谁都不可能为对方，这是心照不宣的事。

    “阿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事后第三日，周舟发现他们的车开始陆续去，回来时却不见人搬资车。看起来不像是寻常的外。

    “当然是恩李哥啊”

    笋虽是，但竹林里常年都有，算不得稀缺。可腊却是末世里不可多的。

    昏暗的屋，阿婆坐在柜旁的木凳上，衰老的面孔上仓皇而又麻木。在她的脸上，仿佛已经看不到一丝生机。像被虫噬的树木，虽瞧外表还活着，实则树芯里早已腐烂。

    以前的乡人建房不兴垒围墙，这样方便看各家的菜地，防止被人偷挖。

    凌晨一，趁屋外漆黑寂静一片的时候。周舟偷偷从后门绕了去，小猫在稻谷田里，即便有人在盯梢，也很难从稻叶晃动的影里分辨人的形。

    搬一趟回来的时候，周舟在车旁边看见了一大袋腊和笋。

    这老太太

    她甚至没有同伴可以在夜晚的时候和她一起相互守。不论如何，她总有松懈的时候。

    其他几辆轿车都有贴车窗，想来结果也差不多，周舟索也懒得再去看了。

    周舟赶着速度，便也没有多与她沟通。只匆匆提醒了一声，建议她尽早搬走。那日若不是周舟开枪阻止了那批人的行动，恐怕一个撬门的就是她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