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千载（gl 纯百） - 11

    回程的一路都很沉默，卫载站在列车的窗边看着外的楼神，许见悠则在悄悄看她。她们没有原路返回，许见悠在半途的一个站转车，换了一个方向。卫载来回都在研究站图，很快就发现了：“去哪里？”许见悠说：“带你去看不一样的。”熠最心的商业街人如织，肩接踵，卫载在此世还未见过这么多的人，她有些不适应，不由自主地牵住了许见悠卫衣兜帽的一角。她没重量，轻松地被带着走，顺着风飘飘浮浮的，也是别样的乐趣。许见悠走了一段路，停在了一座楼底。卫载抬去看，这楼极极，直冲云霄，之前在轻轨上远看还不觉如何，在这里仰，卫载只觉得所谓手可摘星辰也不过如此，她已经知九天之上并无天上人，可在这楼之，她竟生了些不敢声语的微妙心境。她牵着许见悠的兜帽往里走，服务人员微笑着一路把她们送电梯，许见悠也没来过这样的地方，颇有些不适应，电梯门关闭，卫载听见许见悠松了一气。电梯开动起来往上升，轿厢三面都是透明的，卫载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离天空越来越近。她不由地靠近了许见悠一些。“会害怕吗？”许见悠看她。“怕什么？”卫载皱眉。许见悠解释：“有些人会怕，现代叫恐症。”“尚可。”卫载往外瞧了一，天暗淡来，陷夜前的那段混沌，“你呢？”她观察到许见悠站在靠里一些的位置并未离玻璃太近。“我要是怕就不带你来了，”许见悠，“只不过，你不觉得在往看，地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会引着你去吗？”卫载认可地，虽说她是个魂，去也不会如何，但人时候的本能叫她退到了许见悠边。“这有多啊？”这个时候外的所有建筑都在她们脚了，她惊叹地问。许见悠看了一手机里的介绍：“总共49层，200多米……唔……我看看……换算到丈的话是60丈，600多尺……”她们闲话着，很快就到了。楼是一个旋转餐厅，有着大的落地窗，往外是沉沉夜空星辰，低就是整个熠的万家灯火。“你会喜吗？”许见悠悄悄看向卫载。卫载回过神：“这算是安？”“也不全是。”许见悠，“我看你很喜趴在窗台边看夜景，在熠，没有哪里比这里的夜景更了。”仿佛又一阵风掠过了卫载的心湖，泛起了涟漪。许见悠不见她答话，又问了一遍：“所以，喜吗？”

    卫载抬起袍袖掩住脸，笑声来，越笑越畅怀越笑越清朗，此前的霾一扫而光，块垒顿消。“你别光顾着笑呀，哎呀。”许见悠没得到预想的回答，恼得耳朵泛红，“你自己看吧，我要吃东西去了，这里可贵呢，幸好提前预约了……”卫载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她纯粹地看着这独特的风景，把自己沉到这个新的世界里。家国故人都在时间河里消散，可这天地山河日月星辰却是永恒。熠是一个全新的熠，是与记忆里截然不同的一个熠，但这个熠却也是真真切切地从旧日的熠之生发芽，焕发的然生机呀。从酒店来，她们又从云端回到地面，许见悠站在楼底，再次仰慨：“真呀。”卫载也是同样的仰姿势：“是呀。”看够了，许见悠复又看向卫载：“走吧，回家了。”“好。”这天夜里，许见悠了个梦，她清楚地知自己在梦，梦见了许晴初见到卫载的时候。她是个旁观者，看着许晴初十八岁到了京城，一边准备应考，一边在京探听消息。那一年的京城繁华又糜烂，上位者斗富享乐，贫寒者却衣不蔽，卑微到尘埃里。她近乎冷漠地看着这个国家的枢，盘算着如何才能将这个烂到骨里的朝廷付之一炬。然后她遇见了卫载。那一年的卫载不过十四岁，喜华服喜玩闹，她是皇帝最小的女儿，皇帝无意叫她继位，也不太束她，只纵得她无法无天，是了名的顽劣。这样一个皇亲国戚金枝玉叶，本是许晴初最讨厌的人。“康宁公主？知啊，那可是菩萨座的散财童哩。”货郎听见许晴初的探问，乐呵呵地嘴。“怎么说？”许晴初闻言从他的挑上买走了一木簪。货郎喜笑颜开，话匣也开了：“满京城谁人不知呀，康宁殿好面，撒钱如，手阔绰不说，若叫她兴了，是真会当街撒铜的。”“是极是极，”一边卖果的女郎也跟着接话，“上回她与齐国公世当街打起来，就在这儿，撞翻了一路的人，公主府的人跟在后给的赔偿钱大方极了，我们都盼着她再来打一回呢。”“康宁公主是个好人呢。”巷卖的老婆婆也。许晴初挑了一朵玉兰付了银钱簪在发间，与老人闲话：“可我听说康宁公主霸得很？”“可她只对着旁的纨绔霸，对我们这些小民倒是不坏。老婆看不甚清楚，心亮着呢，她虽恶名在外，可几时听说她打杀小民了？”许晴初颇有些不以为然。老人似乎瞧来了，又：“旁的不说，康宁公主府每月都在城外施粥哩，老弱病残孤幼都可去领，老婆过不去的时候也去领过，那粥，筷上去竟可立住，这可是不容易。”许晴初动了动耳朵：“每月都有？”“是哩，说是为了过世的生母祈福，佛前发了愿的。又说稀粥薄饭丢了公主府的面，很是发作了一番，后来就成了定例……有些时候啊，真就差这一饭就活来了……”这就叫许晴初起了兴致，亲自去城外粥棚瞧康宁公主府的人施粥。她瞧着年轻又面，叫粥棚守卫不耐烦地驱赶了，她也不觉不快，反而觉着好，有人看有人上心，才能叫需要的人得了好。有这一遭，卫载那些好赌好斗好颜的病，倒都是可以罪减一等了。说来也巧，这一日正好赶上卫载游，乌泱泱一大群人，鲜衣怒，将卫载簇拥在最心。许晴初远远看见卫载裹在锦衣里的一张小脸，瞧着不过还是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