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69章

    他只想逗逗这个傻孩，其实并不曾将这事儿忘记，他是自己最亲近的孩了，忘了甚么，都不会忘记这件事的。可小九气得半死，也不回：“我现在不想理你了，你一边玩儿去罢你。”“那好，省了好多钱。是你自己不要的啊！可别说我没给。”珠碧还未将红包揣回怀里，小九就如离弦的箭般掉冲了回来，一改方才的态度：“嘿嘿，相公最好了，恭喜发财！”小孩得了个足足装着一百两银票的大红包，兴奋地简直要原地蹿上天，以往在南馆过年时可没有这个待遇，这是相公手最阔绰的一次。看着小九开心，珠碧也兴，拍拍他的，语重心：“得了大红包，自己好好存着，来年喜吃甚么就自己去买，不要委屈自己。更不要全往家里寄。”小九的家并不怎么好，他爹是个赌鬼，回回赌回回输，仗着自己儿在南馆伺候男挣得多，三番两来要钱，小九心，经不住他好磨歹磨地，往往自己的薪俸才一发来，他爹就连哄带骗地全卷走了。珠碧敛了笑容，：“你那赌鬼老爹回再找你要钱，你就与我说，我亲自会会他。”小九知自家相公是了名的牙尖嘴利，老爹要是碰上他，一定会被他损得无完肤的。终归那是生自己的父亲，到底是狠不这个心罢了。不然好歹也是南馆里伺候红牌的小童，怎会连一包糖炒山楂都舍不得买呢。小九着红包的一角，红纸都把他的指染红了，他撇着嘴嗫嚅了半晌，才小声：“相公，可他毕竟是我爹……”一听这话，珠碧就气不打一来，坐直了，面不善，显然是生气了：“便是天王老，也不能坐享其成等着人来供奉！你在馆里鞍前后地伺候人，还要看姚老狗的脸，挨他的打，受得这些委屈你那赌鬼老爹心疼过你么？”珠碧一把将他拽过来，严词厉地凶他：“回再让我看见你把月薪都给他，我就让姚老狗断了你的薪俸！”这番话听在耳朵里，小九是既动又心酸，憋着满的泪，将睛都蛰酸了。了鼻：“可是他没有钱的话，赌坊的伙计要打断他的的……我，我不忍心……”珠碧寒声：“断了就断了，断了正好，我就不信他没了还能往赌坊爬！”说着，珠碧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戳他的脑袋：“他当年都能忍心把儿卖到馆里换钱去赌，你如今又有甚么不忍心的？傻不傻！”小九原是要被他爹卖来南馆娼的，可是得属实寒碜，姚老鸨是说甚么也不收，不过好在他人聪明麻利，事也周到，架不住他爹死乞白赖地求，最后答应让他留来伺候男，虽然没有卖那笔丰厚的钱，但好歹每个月都能赚钱了。

    南馆里伺候人，只要能把红牌伺候好，来自红牌额外的奖赏也是不会少的，收便还可观。可即便如此，天间也没有这样人父亲的，把自己亲生的孩往南馆那地方丢。偏生这傻孩还一脑地把钱往他爹怀里，自己辛苦挣得血汗钱不知心疼么？珠碧当真觉得，他实在是蠢得无可救药。原本在小九之前，红牌们并无专门贴伺候的小童，在珠碧之前，红牌们都是由新馆的伺候的，正好可以一边伺候一边向红牌们学习媚术，但发生了云舟被珠碧算计死的那件事之后，便不再让来伺候红牌了。小九他爹将他来后，姚鸨便脆从外招些其貌不扬的少年来伺候红牌，那些个小们可以专心被调教，不去伺候红牌的生活起居，便不用多挨那些毒打了。在珠碧还是的时候，不知挨了云舟多少打，到他这就改了，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不过也多亏了小九的死鬼老爹，他才能得这么好的孩伺候。这或许是上天给他珠碧为数不多的恩赐罢。见小九要哭不哭地憋着泪，旁的小珠儿怒目圆瞪，凶得很，灵鹫竟当起了和事佬的角，拍了拍珠碧的：“怎么这么凶？孩都要被你吓哭了。”过年还有一条习俗，不能骂小孩儿。可珠碧是真的生气，这孩哪哪儿都好，就是心儿太，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亲绑架着，珠碧今日非要把他这扭回来不可。灵鹫拍拍小九的胳膊，：“回回去了，我往你父亲上禁术，让他看见赌坊就不自觉跑，这样你父亲就不会沉迷于此了，如何？”小九睛放光，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真的吗神仙大官！您也太厉害了！”珠碧环抱着，悻悻地哼一声：“帝君好大的本事。”灵鹫但笑不语，事实上，禁术这术法以往在天上时时对自己的徒弟用，别看兰泽现在稳重，许多年以前的年少时光，那是脱得很，时常放着一堆课业没偷溜凡去。灵鹫去十趟泽兰殿有九趟都不见他人影，只有殿上散落一地七八糟的谷。某一天帝君发火了，便直接将他提溜回来了禁术，令他一靠近南天门就不由自主地往泽兰殿跑，这么过了几百年，这逆徒的法术总算了。该说的都说了，毕竟大过年的。珠碧神缓和，绽开个笑容：“好了，想些开心的事，可别掉泪啊！大过年哭可太不吉利啦，今年怕不是得天天哭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