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95章

    见他俩抱上了，屏风后的小九总算松了气。这疼痛对神仙来说连挠都不算，灵鹫不断地替他顺，：“好了，珠儿听话。”经过锲而不舍的抚摸，珠碧满腔怒火总算灭了一，恨恨地抵在他的肩上，总算不嘴了。“珠儿，今日之事，来日不要再了，你既明白其痛楚，又为何非要报复在无辜人上呢？”灵鹫语重心。珠碧冷艳一笑：“帝君的当真是我么？若是我，又为何要替别人说话。”为何，要为了别人教训我呢？“珠儿，我是为你着想。这是业障，一笔笔要记在因果簿里的！我只是不愿看你一步步走向不归路。那地狱里的无边酷刑，你熬不住的。”灵鹫抱着他。可珠碧却自暴自弃，平淡：“不论如何，珠碧此生就这样了。”“你既为我着想，又为何不早来？珠儿当年被狗绳拴着在街上爬的时候，帝君又在哪里呢？你现在说为我着想，那你早甚么去了？”珠碧的语气很平淡，那些苦难都已过去，如今就像是横亘在上狰狞的伤疤，看起来可怕，却不会疼了。珠碧心里酸楚难当，云霜只不过尝了他当年一半都不到的苦，帝君就心疼他，那么当初谁又心疼过自己呢。“你把我遗落在沧海，却在我受尽了磨难之后才姗姗来迟。如今对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劝我向善？难我不再造业障，就不用地狱了么？”早在这之前，珠碧的双手就已染满业障，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活到今天。灵鹫没能切痛他所痛，所以能云淡风轻地劝他住手，告诉他，你不能将自己受的痛楚发在别人上。看啊，所谓的神仙永远都是这样，他们净净地站在的云端之上，告诉泥潭里挣扎的世人，你要宽容，你要向善。可他们的衣角却始终不曾沾染一丝灰尘。因为不曾同受，所以说这话不需要负担。白焰之尚有灰烬生，光明的背后黑暗如影随形，而尘世碌碌，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被影遮盖呢？几句话堵得灵鹫哑无言：“珠儿，我……”话到此，他却不知说些甚么。珠碧推开他了，平静地转过去，没有了方才的怒气与委屈：“姓姚的将云霜给我，我没有调教好，就要挨打。”“你说，这痛是让别人挨，还是我自己挨？”他说了这一些话，灵鹫哪里还有再责备他的想法，满心只余悔恨与痛心，他上前要牵珠碧的手，可珠碧躲开了。“我不想再挨打了，我其实很怕疼的。”落空的手寞然垂，良久，灵鹫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珠碧背对着他，灵鹫看不见他脸上神，但大约也猜得到，那一定是一片落寞，一片悲伤。见气氛有所缓和，小九来充当和事佬，左手拽过帝君的手，右手牵起自家相公的手，将之合在一起：“好了啦，小两哪有隔夜仇，来来来，坐来吃顿饭就好了嘛！”灵鹫倒是会顺着阶梯，将珠碧的手握住：“好了珠儿，我错了我歉，别生气了。”现在服了是罢？不好使。珠碧冷冷地甩开握着自己的手，丢一句：“小九，把他赶去。”小九叹了气，劝不动咯！只好冲着大门个请的手势：“请罢神仙大官。”而后他又踮起脚尖在灵鹫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大致容是：你等我家相公消消气再来，最好买几包甜甜的好吃的。还有一句是警告：没叫你你可千万别来，不然我家相公能咬死你。灵鹫没有办法，只能对小九：“帮我向他转达歉意，告诉他不要生气了，说我知错了。”小九连连表示明白，唉，他可是为了这两活祖宗碎了一颗心呐。该说的话说完，灵鹫就化光消失了，连带着屏障也一起消失不见。帝君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纵横三界这么多年，还有一天会被人赶门去。丢脸呐，实在是丢脸呐！希望天上地及三山四海的神仙们岗敬业一，该行云布雨的行云布雨，该关禁闭的关禁闭，别成天捧着观尘镜看这看那。咱帝君丢不起那大脸。室一片狼藉，小九唉声叹气地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珠碧则抱着膝坐在床榻上，越想越生气。“相公，哎呀相公，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嘛，他甚么都不懂，就是个傻，咱不和傻置气啊。”小九说这话原是想安珠碧，让他消消气，却不想凌空飞来一个枕，直自己的脑袋，珠碧气呼呼：“他不是傻！不许你这么说他！”呵呵，明明自己被人惹得坐在这生闷气，又不准别人说，神经病嘛不是。小九把白翻到后脑勺，捡起地上枕丢回去：“……懒得理你，神经病。我去库房拿新茶壶了。”珠碧被枕一砸，索被一蒙，趴在床上不动弹一了。趴了很久很久，珠碧肚都饿得叫起来，可小九还没有回来。取个新茶壶而已，库房离得也不远，哪里需要这么久呢？珠碧越想越不对劲，小九不是磨磨蹭蹭的人，难是路上遇到了甚么事？珠碧没那耐心继续等了，决定亲自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