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200章

    但像他这样浑着油的贵客，在南馆的地位自然是像财神爷一般的存在，财神爷可以在南馆横着走，姚天保都得捧着供着，满脸堆笑地时时联系着，怎么会被区区一扇门给挡在外。但赵景行并非南馆常客，所以不懂南馆那些暗地里的特权，竟就老老实实地在门生生等到了天黑，直到墙起一盏盏暧昧朦胧的纱灯，南馆开门迎客，他才总算得以南馆，去找他多年未见的人。迎客的小厮个个的有力见，南馆开门迎客这么多年，哪怕只是来过一两次的客人，只要价，他们都能准认来。“哎哟！赵老板！贵客，贵客呀！”小厮殷勤得几乎快趴到地上去，恨不得扑跪上去给车里的赵景行当脚踏，“莫非您在这等了很久了？哎哟我的爷哟！您看看您……哎哎哎！”“赵老板可是大大的贵客，怎没让您的小厮提前投帖来告知我们？教您平白在这儿等，真真怠慢了您！”小厮一膝盖磕去，脑袋重重砸地里，“小的给您赔罪了！”“……”赵景行摆摆手，，“无妨，等得不久。你倒也不用这样跪我。”听了这话的小厮终于把几乎地里脑袋起来，满脸堆着笑：“您里请！今夜要哪位相公？云霜？还是香绮？亦或是又仙？小的立帮您安排！”“？”红牌？这三个名字，赵景行一个都不认识。小厮见他半天不说话，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想起来这人就看舞，尤其是西域舞，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嗐！您瞧我这脑！哈哈，赵老板多时不曾来了，是还没见过咱们的新红牌哩！小的给您推荐香绮相公，才挂牌不久，人净又年轻，西域舞又得好，包您喜！爷您个，小的这边帮您安排！”“不必，我不要他们。”甚么霜甚么绮的，与他无关，“我是来找锦画的，劳烦带我去见他。”小厮的脸忽地变得极度难看，支支吾吾半天不曾应答。他一个只负责门迎客的小厮，并不知其，只知锦画相公早倒台了，死了，哪里还有命来接他的客。但如今泼天富贵的贵客在跟前，他总不能直白与他说锦画相公死了罢？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赵景行看他的不对劲，眉一簇，问：“怎么？他不在？”“呃……”小厮赔笑，“爷您稍等——”说完忙拽过另一名迎客的小厮，走得远些与他耳语了两句，叽里咕噜地谈了很久，说的甚么赵景行听不见，只看见两个人都面凝重，其一个忙跑去找姚天保，另一个赔笑着上来，说：“爷您要不先里请，小的安排香绮相公先伺候着？您看这外，还是凉哩！”赵景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礼貌：“爷不要别人，只要锦画。怎么，他在接别人？”“这……”小厮脸上逐渐挂不住笑，还在思索着如何接话。赵景行便：“无妨，爷自己去等他便好，不用你招待了。”说完径自从车上来，往霁月轩走。既在接客，那就到他居所等他便好了，他还记得路。

    小厮匆忙拦住：“爷！我的爷！您稍安勿躁哇，我让我们姚老板来接待您！”赵景行不听，随手打发他一只价值不菲的戒指：“别跟着我。”“……”霁月轩还是原来的样，门开满鲜，修剪得神，主楼轻纱飘，青红纱灯在夜风飘飘，灯影暧昧朦胧。但，好像比上回来少了些甚么。直至了楼里，才恍然明白，是少了一香，一萨曼上独有的多罗香。这个小傻，以前不是最喜多罗香？所居住的地方都要得香香的，现在怎么回事，不了？楼的陈设比上回来时也变了许多，带着满心的疑惑，赵景行往里走去，直至锦画居住的房，听见了隐隐约约的人声。“缠得些，一会儿上台时可别松了。若是踩着了，会摔的。师傅说要是在台上摔了，场会很惨很惨的。”这是一陌生的人声。赵景行心疑惑更大，再往声源走，拂开大红大紫的纱幔，挑开晶帘，看见的，是个陌生的侧影。晶帘传来哗哗响动，自然惊动了房一大一小两人，纷纷侧过来，与杵在门不知所措的赵景行愕然相对。彼此都沉默了片刻，还是赵景行先问：“你是谁？”站在镜前穿舞衣的小人看向他，许久噗嗤笑了一声，：“爷一声不吭闯家的屋，倒问我是谁，才要问问，爷是何人？怎一声不吭地就闯香绮的屋，好生唐突啊。”“你的屋？”赵景行更加疑惑了，“这里何时成了你的屋？”香绮理了理臂上的蛇形金臂钏，又扶了扶上的天女髻，带动上细碎的铃铛哗哗作响，一脸嗔朝他走来，哼哼用力了他的膛一指，不服气：“家是南馆红牌，自然住南馆最好最大的屋，爷有甚么意见？”他是红牌。那，锦画呢？之前住这里的锦画呢？赵景行有些沉不住气了，推开他要贴上来的，开门见山问：“这里的原主人锦画呢？！他……他又去哪里了！？”“……”香绮脸骤变，脸上笑容尽敛，暗忖了片刻，忽地又冷冷地笑了，“这位爷，该不会姓赵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