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你 - 061

    还好，陈嘉效叫的是“清昱”。

    郑清昱慢慢反手摸到陈嘉效的脸，是最直接的，她觉得刚才他的颌还很光净。搭在肩的那颗脑袋明显一僵，郑清昱受到自己一截手腕被完全包裹住了，陈嘉效指腹来来回回在她肌肤最薄的地方受心，迟疑片刻，将小心翼翼贴上去，蜻蜓一样，又离开，如此反复几次。

    “那天晚上，我和厉成锋在去的路上商量好最后吃完那顿饭，就公开。”

    说完，她被一力量转过去，陈嘉效再次捧起她的脸，一句话也没说，不讲理汹涌啮吻，抚摸她发的动作又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郑清昱仰面承受了。

    但自始至终没给他回答。

    陈嘉效知这一切太突然，包括他这辆车开到月亮湾也是意外，可他坐在这里叁十分钟，碰到从父母家回来的她不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嘉效替她把大衣穿好，拢了，不让寒风有任何钻空的机会。

    “和公司人聚餐，今年除夕大家都回不去，喝了酒只能叫代驾，系统还是上一次的地址。”他不屑说谎，替她把发从衣领拿来，“我在这里坐了半小时。”

    郑清昱看他一，却没说话。

    “你是不是没看到我的消息？”

    郑清昱果然闪过一丝困惑，觉得陈嘉效又冷冷淡淡的，眉目染霜，和前不久说那些话的是两个人，但总有一抹重影在，并不让人完全陌生。

    于是她想，这一年，其实自己也算认识他了。

    “现在认清楚我了吗？”他向来不抵底的笑意，此刻悠悠转转在眸光划开，温和清朗，郑清昱微微一怔，知他还计较以前的事，心顿了顿，懒得接招。

    她扭想去找自己手机，被摁住。

    “你呢？大半夜的还自己跑回来，叔叔阿姨也放心？”

    郑清昱沉默半晌。

    陈嘉效也陪她安静，不促，不计较，目光专注在她脸上巡回。

    很久之后，郑清昱和他对视，说：“我和我妈吵架了，没法在一个屋檐过夜，我爸想送我来着，但我一和我妈生气连我爸也不想理。”

    说完，她有些气，“你说得没错，我今天心非常不好。”

    所以刚才，她不可思议看到这样一个人现在她家楼，恨透他一看穿自己。

    陈嘉效想安她，但不知从何开始，小朋友之所以会和父母闹脾气，蛮又任，是因为知父母永远不会真的生气。

    因为有被包容，所以才无所顾忌。

    有恃无恐是陈嘉效完全空白的一能力。

    “阿姨看起来，是比较容易关心则的人。”最后，他开了一句玩笑。

    郑清昱笑了，想起昨晚在超市和他一起的女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淡淡打趣：“o说话就是不一样。”陈嘉效眉一皱，觉得她在暗讽什么，可郑清昱不急于挪开视线，好整以暇盯着他看，“你就昨晚见了我妈一面而已。”

    说完，刚好她手机闪了，陈嘉效瞳孔悄无声息暗去，忽然拽住她手腕轻而易举把人拉回来。

    但什么也没。

    郑清昱略微挣了挣，“我要回去了，我再不接电话他们等会儿又要跑一趟。”

    陈嘉效把人松开，听她和老郑说话，嗓音细细柔柔的，但显然有气，故作冷漠刺伤对方。

    他忽然觉得郑清昱又变得真实起来，让刚才一个小时发生的事更像梦。

    两人并没有确定什么，陈嘉效知只是自己把尘封十二年的话说来而已。

    郑清昱车时，正要关门，被一力量阻碍了，她扭一看，陈嘉效也跟着车。

    他一黑，衬衣西服纹丝不动挂在清癯骨骼上，永远清，郑清昱今天没穿跟鞋，需要微微仰起视野找到他的睛。

    “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很理所当然，淡然的底气。

    他不知自己东西是否都还在。

    她找不到人那天，陈嘉效来不及确认什么，只知她家门密码没换。

    还有手机锁屏。

    郑清昱洗完澡来在陈嘉效要去时给他找一条新巾，说：“我刚把以前用过的都扔了。”说完，她走到梳妆台前一直在看手机，估计是回复铺天盖地的新年祝福。

    那他在手机彻底没电前发去的那条消息看到了吗？

    陈嘉效站在原地默默注视她背影很久，饱和过的灯郑清昱整个人多一层光，恬静温柔，漫画般的侧脸也少了几分过分致的凌厉，她沉浸专注，多的是不自知的柔静。

    他忽然很想烟，什么都不，消耗已经过半的漫漫夜，就这样欣赏地凝视。

    十五分钟后陈嘉效来却不见她人，手机上有电话打来，等他有意无意一瞥看完就自动挂断了。一路找去，发现郑清昱在餐桌坐着，敲键盘，陈嘉效皱了皱眉，搞不懂她为什么永远这么忙。

    郑清昱很专注，完全没注意有人靠近，是微暗的屏幕上有倒影，她突然离似的表一滞。

    陈嘉效慢慢靠在桌沿，无声一笑：“忘记家里还有个人了？”

    “你不睡吗？”郑清昱不顾忌他，但没有继续的意思了，把界面退去，准备关机。

    “说来也是奇怪，现在反而不困了。”他嗓音到了这时候也是清，一沉重的惫都没有，目光黏在她上，但没有丝毫艳俗的望暗示。

    郑清昱把电脑放到客厅，听到他说：“刚才叔叔又打电话来了。”

    “我明天回家。”茶几莫名其妙又有了，趁这个功夫，郑清昱索收拾一遍，陈嘉效还在原地，主动跟她坦白：“其实去年在滨城，你睡着的时候我替你接过叔叔打来的一通电话。”

    郑清昱动作一顿，目光十分平静扫过去。

    “叔叔很你。”

    陈嘉效最后只是说了这句话，两人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一个在暗，一个在明，都很清晰把对方纳底。

    等她搞清楚，陈嘉效说自己想烟，让她先睡。

    不知过了多久，郑清昱昏昏沉沉在不算的睡梦被一轻柔力量轻轻握住了肩，她嘴黏在一起，糊不清说了句，“你又要来……我不要了。”

    陈嘉效低注视她良久，拿嘴碰了一她额，把人揽怀里，任由外面风雪寂静落个没完。

    他在黑暗睁着睛，毫无睡意，被一无形温馨安然的氛围困住，徘徊心整夜的孤独渐渐被填满。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梦呓一样低微的声音，陈嘉效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心脏都猛地缩。

    “那天你来了，我知。”

    陈嘉效觉得睡着的是自己，四肢被什么重重压住一样，完全动弹不得，连呼都不自觉屏住了。

    “医院团建那天，发前我去了趟超市，那时候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