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春山 - 眠chun山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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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挎瓦脚带的瓦是铁瓦,里面用桦木的木脚,徐祯找了湾里的铁匠,要了几张边角破损的铁瓦,价钱能便宜

    铁瓦一张很大又很宽,得费老大才能把铁瓦掰弯牢牢贴在木上,又用了圆铁钉固定了一圈。

    安在勒勒车上后,图尔一直啧啧称赞,他不说有两把刷了,最近学了个新词,他非常充沛,且激昂地喊一个词,“!”

    多么地音。

    他又夸,“能行。”

    徐祯接不住他的话茬,只有蔓蔓捧场,她拍手,“哇,呱呱好。”

    图尔特别兴,蒙语一连串冒来,姜青禾都听不明白啥意思。

    最后他收住兴,摸了又摸那对挎瓦脚说:“有了好脚,它哪里都去得。”

    “来,额带你们去溜一圈。”

    图尔一拉牦,换了对好脚的勒勒车转得飞快,绿草在它的轱辘行驶过时一丛丛倒伏去。

    车轱辘踩过浅,蔓蔓被溅了一脸,她小手抹着脸哈哈大笑,又觉得好玩,开始伸手在嘴上打哇哇。

    绕过沼泽地,惊起草丛里的鼠兔探脑袋,又扑哧缩回去。

    草原的天是澄澈的蓝,绿草如织成的缎带,天鹅在不远扇起雪白的翅膀。

    在勒勒车驶过的每一个角落,草原都得相同,唯一不同的是,蔓蔓从喊:“好腻”到“我看过这片草了。”

    最后勒勒车停在远离蒙古包的草地上,那里有树枝扎起的围栏,里面的羊圈连排。松木的屋,上面盖着厚重的草,边上还有好几个草垛,一层层草码上去,防止冬没有草料,牲畜断顿。

    疏漏的栅栏里着绵羊雪白的,一羊像云朵那样涌动。

    图尔说:“那是额的羊圈。”

    姜青禾看,压数不清里到底有多少只羊,只觉得羊圈里密密麻麻全都挤着羊。

    她的羡慕嫉妒恨都快淌成

    图尔却说:“这算啥咧。”

    毕竟牧民的都明白,家财万贯,气带的不算,这些羊不折,得又又壮能换钱的也就那么

    “来,挑只的。”

    羊羔不和母羊一起养,而且羊羔也要分能吃草的和刚产来的羔,吃的不一样都得分开关在不同的羊圈里。

    守着羊圈的是图尔的两个儿,他们都是养羊的一把好手,大儿哈布图是骟羊能手。

    “诺,那个圈里的羊都是羯羊,”图尔指着那堆活蹦被骟了的公羊,“这些羊羔壮实,还好养活的。”

    “来只母的吧,”姜青禾想着养一只母羊羔,大后梳羊,比一只公羊要划算得多。

    “那给你挑只两岁的,”再大图尔也舍不得,那都是成堆牧草喂养的。

    羊的年龄得看牙齿,两岁的羊有两对门齿,叫四齿,而成年羊有八个牙又叫满

    母羊比公羊要温顺,姜青禾喊:“蔓蔓你来挑一只。”

    蔓蔓正靠在栅栏边,试图摸摸小羊卷曲的,小羊咩一声,她也跟着咩咩叫。

    她咩一声,一蹦一地说:“来啦。”

    她蹲在栅栏边神来回瞟,最后伸手晃晃,有只小羊跌跌撞撞从后跑过来,准备她的手,结果发现啥也没有。

    拿脑袋拱了拱她的手,蔓蔓顺手摸了把,她惊叹,“好。”

    小羊羔没等到吃的,伸了圈嘴,蹄也不蹬了,前脚踩在栅栏上,黑汪汪的睛看着后面的哈布图,仰

    “娘,要这只!”蔓蔓觉得小羊跟她好像。

    一样的馋,姜青禾在心里默默吐槽。

    “我要叫它白白,”蔓蔓搂着小羊羔说,她衷于给动取名,鸭叫嘎嘎,之前的三只小兔,她给取了大一,小二,老三。

    但是姜青禾只让她给小兔取名,一但取名叫来,大兔也就舍不得杀了。

    那不成的,她还盘算着取兔几只兔帽。

    “那就这只,”图尔拿过麻绳在小羊脖上绕了一圈,打个结,他代姜青禾,“绵羊没那么好伺候,它喜吃芦苇和胡杨树叶。”

    不像山羊还喜吃红柳叶、苦豆和甘草,苜蓿也吃。

    回去的时候图尔还劝她选山羊,

    姜青禾说:“谁让绵羊生的好。”

    山羊太刺拉了,编线也刺手得

    图尔在这上跟她说不到一块去,拉着勒勒车送他们回了草场的蒙古包。

    此时都兰的蒙古包外摆了好几个火撑,上支着各家牧民大婶凑来的铁锅,旁边放着好几桶刚挤来的羊

    她们要教姜青禾怎么饼、酪,这是她们生活在草原上为生的本事,也并不吝啬教给别人。

    姜青禾走得快,徐祯又被拉去修桶了,而蔓蔓牵着小羊走在后面。

    都兰甩着两壮的辫跑过来,蔓蔓张开手,她知自己有那么重的,等着都兰蹲来拥抱她。

    蔓蔓贴着都兰的脸蹭了蹭,迫不及待地炫耀起她的小羊羔,一站起来跟她差不多的小羊羔。

    “好羊羔,”都兰笑着牵起她乎乎的手,“咱们去。”

    “啥是、鸭?羊能不能,”蔓蔓好奇,她又说:“对哦,羊是哥哥。”

    “是吃的,羊的,”都兰回得很矩。

    姜青禾正帮忙烧火,闻言差声,萨仁大妈在用,让她火小,煮,火就不能太大。

    牧民阿妈,都不用木柴,直接羊粪,为了防止火烧得太旺,还会往上撒一层灰。

    沸后就得熄火,用勺扬动,搅泡沫来,才会是厚厚一层,底还沾着白凝固的,还得穿过木

    萨仁大妈说:“夏天不这个,羊多,这个太了,放不了几天。”

    这张只是为了告诉姜青禾咋的,平时她们都不掀,太费劲了,八九斤鲜才能一张。

    晾后的吃起来像嚼黄油,牧民很喜,姜青禾觉得有腻。可掰碎泡在咸茶里,一咬一厚的香,没有那腻人的

    就得茶的。

    当然牧民阿妈们更喜,用酸,一块块晾后就是酪,黄澄澄有厚度的块。

    蔓蔓试着咬了一,好酸。但她忍着没吐,鼓着嘴,眯着在嘴里用左边抵到右边,直到能整块吞去。

    “大人吃,小孩不吃,”蔓蔓喝完一小碗甜后,当即退后表示。

    都兰老稀罕她了,抱着她说:“别回家了,来额家好了。”

    蔓蔓踮起脚摸摸都兰的,摇着脑袋说:“不行呀,我是苗苗家的,琪琪格才是你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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