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春山 - 眠chun山 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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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终于不是黄米馍馍了,最后一天馍馍的那个婶也腻味了,掺了黄米面加白面,又倒了些豆,蒸了好几笼的二合面馍馍。

    粥贼乎,直把人吃的还想再几日。可一家七八壮劳力齐上阵,这截渠早就挖通了,还有余力能把渠背上挖来的土担走。

    像姜青禾这来回的,还只挖了三分之二,剩那一是土带人给她挖的。

    当然五天渠是挖不完的,整条至少有二三百米,前五天挖了百来米,后几天天越发冷,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外,土地过霜后上冻,几十人一天只能凿个二十来米。

    如此挖了小半个月,姜青禾手又生了冻疮,又疼又渠才算挖通。

    来不及兴奋,第二天大雪覆盖山野。

    雪一直整整不停地落了三天,视野所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等雪停后,徐祯搭了梯,靠在屋檐边上,拿着竿勾屋檐上的雪,不打来不成。那么厚的积雪,夜里躺在炕上时都睡不着。

    只听着屋檐咯吱咯吱响了,再几天只怕雪要把屋给压垮了。

    姜青禾则扶着梯,一个劲地叫他小心,瞧着怪吓人的。

    等屋除完雪后,还得扫一条路来。

    索雪前姨将给拾掇好了,所以一家都带着厚,外穿袄,里一件发向反穿的夹袄,帽。

    尤其穿着到小的靴,里加了一层熟得好,没有天冷就梆,穿和得直冒汗。

    特别是在屋里,换靴还能茸茸的拖鞋里,甚至有多的姨还给短块补了补,了两条彩不一的垫

    以至于雪那几天,外雪蒙蒙的一片,屋里生着火炉,坐在羊垫上。两个炉各置着一大一小的砂锅,大的那个放了化成白,小的则加了砖茶捣了又捣,熬罐罐茶,两织在一起,随着炉的熄灭而渐渐停歇。

    这几天才是彻底的冬闲,不用挖渠,也不用再去盖房上梁,就放空自己缩在靠背椅里烤着火,喝一茶,想想午吃梅菜烧饼,还是晚上喝盅炖汤好呢。

    当然也不完全只是烤火,第二天一家三在落雪最响的时候,围着桌写写画画。蔓蔓拿着笔笨拙在纸上涂鸦,她会画很多七八糟的东西。

    然后指着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说:“这是娘”,又指着另一团更大以及黑到破了个的说:“俺爹。”

    “我最漂亮”,她那个勉能看清圆脸和五官,还有直线的东西,晃着小脚

    没人反驳,她爹娘都沉默地可以。

    然后她开始边画边数数,“一是一,二是二,三不知,四胡,五是大老虎…”

    全都她自己胡编造的,姜青禾打算等过年时再教她写一写数字。

    而蔓蔓在自娱自乐外,姜青禾则还在绞尽脑编写蒙语容,她实在是平有限。而徐祯跟了三德叔学了十来天后,在造屋这件事上更有心得,他开始修正自己之前的设计图,设计的完全不符合这地的风向,还有窗的坐落方位等等细节修改。

    雪这几天时过得滋滋,所以在大伙说的大寒小寒,冻死老汉的天里。姜青禾甚至还觉得用铁锹除起雪来有,连生了冻疮的手涂了药膏后,也不再犯

    扫雪是个大工程,姜青禾跟徐祯两个从屋前开始,一个在前铲,一个在后面扫,不多时腾腾的,而雪只除了那么一小

    蔓蔓穿一双后绑带的靴在雪上走,踩得咯吱咯吱响,姜青禾见了就说:“别踩雪上过,小心摔。”

    蔓蔓没听,她想踩雪呀,然后一刻她脚呲溜打,一墩在了雪上。穿得厚,没事,但她用手捂住脸。

    因为二妞在另一边哈哈大笑,还扯了虎来看,“你瞅,蔓蔓像只罩窝。”

    罩窝是在窝里孵化小的母,蔓蔓能听懂,她脸红成一片,然后气鼓鼓的,她站起来手叉着腰。

    扯挖了一团雪,整个都气得颤起来,然后对准二妞扔了过去。

    飞到半路就掉了,她压没有距离观念,都不晓得自己站的地方离二妞那隔了老远,使劲也扔不到。

    还被冰得又蹦又,于是她大喊,“妞大坏。”

    可怜她只会这么浅显骂人的话,让二妞笑得要打跌,然后她也摔了个墩。

    这回蔓蔓笑了,她先略略略几声,然后大喊:“妞,罩窝,叽叽叽。”

    这话让来扫雪的宋大笑得差没拿稳扫帚,姜青禾也笑了声,徐祯笑着摇

    扫雪扫条路后,又吃了午饭,姜青禾这座小屋里就闹起来,连四婆都拄着拐杖来了,她也想听听啥蒙语课。

    搞得姜青禾被那么多双睛盯着压力山大。

    最开始上,她也没急着要教啥,反而是跟他们讲起了蒙古族。

    以及后面又用蒙语唱了句,牧民最常唱的,“麻天,拉豌豆雷,你男人打你哥疼你。”

    这爬山歌,底大家都听不懂,姜青禾又用方言唱了遍,可把宋大逗得直乐,她也唱:“哥哥的肚里心思儿多,实话哈说,心腹哈俺抓不住了。”

    虎妮嘿嘿唱:“只怪你的门,门着钻不成。”

    可叫四婆笑得差不上来气,几个娃看着大人又是笑又是唱,也没听懂,一时只顾跟着乐。

    当然正式开始学的时候,一个个笑得更是磕桌,脚颤,念得稀奇古怪。

    第46章 腊八粥

    像南方十里不同音, 蒙语当然不同地区的音调发声都不同。

    姜青禾则照平西草原牧民的腔调,她先教打招呼的词,赛拜诺是蒙语里你好的意思。

    虎妮昂起,她猎野猪都不怕, 还能怕读个蒙语。她咳了咳, 信心满满地开, “三~百~!”

    姜青禾发誓,她绝对没笑。但其他人笑得前仰后合,尤其二妞最夸张,趴在地上笑得跟只鸭似的,嘎嘎嘎, 屋的雪都被她震落了。

    虎妮哼了声,她一把拉起笑得的宋大, “你有本事你来。”

    “来就来, ”宋大站起, 理理自己的袄, 又清了清嗓, 她准备好,架势也足了。

    然后她挠了挠脑袋, “啥词来着?”

    全叫虎妮给闹的, 她全给忘了。

    姜青禾又说了遍, 宋大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前方, 仿佛那里有蒙古人在跟她对视, 她大喊:“赛~拜~~”

    明明是连起来念的,宋大跟唱戏一样。一时连姜青禾都憋不住了, 背过去肩膀一耸一耸,都快笑过去。

    屋里笑声此起彼伏, 学语言的就是会闹很多名堂,后面简化到你好就只用说个“赛”。一个词的话,小娃学得特别快。

    尤其是蔓蔓,她简直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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