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尘渡我 - 千尘渡我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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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白榆在一旁都看呆了,这女绑匪还能笑得如此温柔么?就为一块糖?

    云轻发现江白榆直勾勾地盯着她,于是大方地把饶的半块饴糖他手里,“呐,吃吧。”

    江白榆低看着掌心那一小块焦黄的饴糖,莞尔。

    浮雪见状,说:“我师真是天第一大善人。”

    “那是。”云轻收她的赞

    “师,我真想天天都吃土啊。”

    “嗐,谁不是呢。”

    江白榆背着手,修净的指尖夹着块饴糖翻转把玩,听这俩人打诨,不自觉牵起嘴角。

    路边站着个六七岁的小孩,看到她们吃饴糖,忍不住把手指放嘴里,一边咽着

    江白榆经过小孩时,顺手把半块饴糖他嘴里。

    云轻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她着钱袋,抖了抖,说:“咱们钱光了,得想办法银钱。”

    “是哦,怎么钱呢?”浮雪想了想,“收妖、镇邪、捉鬼这些,我们倒是都会,就是不知哪里有人需要这个。”

    云轻又有了思路:“咱们还能在大街上摆摊卖艺,你变戏法,我演刀枪不。”

    江白榆诚恳地建议:“你们可以找华派要钱。我在你们手上,他们不敢不给。”

    回应他的是两脸无语。

    浮雪悄悄凑到云轻耳边,小声嘀咕:“师,这小白脸是不是缺心啊?他站哪边的?咱们可是绑匪。”

    云轻也这样觉得。或许他华都用在脸和材上面了,脑就……呃,略有瑕疵?

    正嘀咕着,突然旁有人朝她二人拱了拱手:“二位娘,方才可是说会捉鬼?”

    云轻定睛一看,说话的是个瘦小的年男肤黝黑,山羊须,面上皱纹刻,后背佝偻有如一把压弯的弓,旁放着扁担竹筐。

    浮雪朝他回了一礼,答:“我们确实会捉鬼。这位大哥,你家可是闹鬼么?”

    “这个,是也不是。”

    “此话怎讲?”

    “说来话,几位可否坐慢慢说?”

    几人找了个茶馆坐,山羊须男招呼伙计,要了四碗茶。

    他从布腰带里翻了一会儿,取一个小小的褐旧布包,打开小布包,从里四枚铜板,递给伙计。

    伙计收犹带着温的铜板,很快端上来四碗气腾腾的茶。

    山羊须男,“小人姓孙行六,是个货郎,平时在西市趸些货挑到乡贩卖,是以认识的都唤我孙货郎。

    几位贵客初来此地,有所不知,这广陵城闹鬼,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怕有五六年之久了。那闹鬼的地方是——”

    闹鬼的地方叫明月楼,在城东明街,是范家的产业,曾经赁去给人买卖。

    明月楼用料虽不是好,却也修得结实,位置也好,理说应该生意兴隆才是。可惜因为闹鬼,买卖的都赔了钱,这明月楼也就无人问津了。

    不止明月楼,明街上相邻的铺也受了牵连,越来越少人光顾,几年光景过去,整条街都有败相了。

    其他铺对范家多有不满,奈何一来范家势大,二来神鬼之事不好找凭据,这才不敢说什么。

    浮雪听到这里便问:“这闹鬼,是怎么个闹法呢?”

    “有些人只要路过那里,就会噩梦。”

    “什么样的噩梦?”

    “什么样的都有。有人梦见被恶鬼追杀吞,有人梦见自己在刀山火海里翻腾,还有人梦见自己从天上掉来、无止无尽地落……

    陷在噩梦里醒不过来,通常要一夜的梦。一夜的胡言语,恐惧心惊,十分熬煎。有人运气好,只天,也有人运气差,得熬上一两个月。”

    云轻摸着思索。

    江白榆看了她一,问孙货郎:“既然只是路过就会梦,怎么确定是明月楼闹鬼?为什么不是相邻的房?”

    “此前租用明月楼的商所见、亲说的,应该不假。”

    云轻突然开,“你方才说,‘有些人’经过那里会噩梦,那就是说,还有些人就算去过明月楼,也不会梦?”

    “娘心细,确实是这样。至于什么样的人会梦、什么样的人不会,这个也没有规律可言。

    有人说八字儿弱的就会邪,可是我儿八字也不弱啊……”说到这里,便有些哽咽。

    “你儿?”

    “是,实不相瞒几位,我那不成的儿了招,已经连续了七晚的噩梦,人都瘦了两圈

    ,药也吃过,神婆也请过。

    他自小不大好,我只怕他熬不过来……我,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拦路询问。

    请娘,啊不,仙姑,求求二位仙姑,救救我儿命!”孙货郎说完此话,噗通跪倒在地,泪盈眶。

    云轻连忙扶起他,“先带我们见见你儿吧。”

    茶馆伙计是个十五六岁的瘦少年,拿着块抹布,一边柜台一边听他们闲聊,此刻扶着柜台

    “娘郎君们可要慎重些儿,这孙货郎虽是个憨厚的,儿可不是什么好人,最喜赌钱,输光了就去偷,谁知这次邪是因为得罪了哪路鬼神呢。可不好为这样的人与鬼神为敌。”

    “这个……这个……”孙货郎被他这样一说,想要辩解,又不知该如何辩解,憋红了一张脸。

    云轻朝那伙计谢,“多谢你的提醒,我们先看看再说。”

    孙货郎带着他们离开西市,一路穿街过巷,一边与他们说了自己家况:

    妻早逝,留一个儿与他相依为命,他几乎每天都去乡卖货,对儿便疏于教,儿成个孽障。

    这孽障十六岁时,孙货郎为他娶了妻,满心期待他能从此收敛,好好过日,哪知他过不多久去赌钱,竟把新妇当赌注输了。

    孙货郎倾尽积蓄把儿媳赎回来,也没脸再留她了,只好签了和离书放她回家。

    至于儿邪么,前些天经过明月楼,不知怎么就开始噩梦,问他了什么,他回答说什么都没,是有人想害他。

    ……

    孙货郎家住在城西的一个三间房的小院里,房还算净。

    孙家大郎又瘦又黑,神志已有些癫狂,这会儿躺在床上骂骂咧咧的。云轻嫌聒噪,给他施了个禁言术,接着与浮雪二人番查看。

    看完了,她又招呼江白榆也看看。

    三人都看毕,相互换一神,大家结论一致——这是被人咒了。

    解咒的方法也简单,浮雪用一碗清在这个赌了三

    这个仪式是给孙货郎看的,为了让他放心,实际上本不需要仪式,只需要用些修为化解即可。

    “要不是看你可怜,我们可不会救他。”浮雪调。

    孙货郎千恩万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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