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野之莺 -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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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车上一路无话,梁然也是真的有些困了,不知是不是博馆里空调太凉,刚才喝的苏打又是冰的缘故,她的偏痛又隐隐发作,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醒过来时,窗外的路灯已经亮起,夜空蒙着夕最后一层薄辉,将灭未明,恍惚有分不清白日与黑夜的失觉。

    梁然刚想看时间,车厢里响起沈宗野低沉的嗓音:“你醒了。”

    她这才发现是沈宗野坐在驾驶座,谢天明已经不在车上。

    “姓谢的帅哥呢?”

    “有事去办了。”

    “这是哪儿啊?”街有些陌生,看起来还在路上,只是不知沈宗野什么时候速。

    “一个小海滩,还没到市里。”

    梁然看了时间,已经晚上七半了。

    沈宗野说:“先在附近吃个饭吧。”他找了车位将车停

    晚风得街两旁的树木沙沙响,街尽是一片海,岸边远远亮起营的灯光。

    沈宗野朝那里走去。

    梁然没来过这里,偌大一个东北省城,海景同样很漂亮,梁然住的区域没有海,这里应该离顾儒海的酒店还有几十公里。她没犹豫,跟上沈宗野的脚步。

    海岸边坐落着一排餐厅,每家店都在门前的海滩上搭了天帐篷,这海滩应该不算知名,只有零星散散的游客。

    沈宗野问梁然吃哪家,梁然说随意。

    沈宗野选了一天帐篷坐

    这家餐厅在海滩上立了一刷白的墙,墙上有两排发光的黑字:隔山海,并不后悔当的选择。

    靠墙放着一把吉他,孤零零的话筒隐没在夜,贝壳灯在墙角努力发着光。

    见到有客人坐,店里正抱着快递纸箱的女服务生朝后厨扬声喊:“老板,有客人来了!”

    很快走来一个系着咖啡围裙、帽的青年,他笑容灿烂,很是地递上菜单询问他们吃什么。

    沈宗野把菜单递给梁然。

    “这么便宜。”梁然被菜单上海鲜的价格惊到,她还没在海边吃过这么便宜的海鲜。

    青年老板笑着解释:“你们是外地游客才觉得便宜吧,这都是当地正常的价格,不过我们餐厅确实不贵。”

    梁然问:“海鲜新鲜吗?”

    青年老板请她屋看。

    梁然起跟老板去店里的柜边。店倒是不大,柜里海鲜的类不多,但每样都很鲜活,虾灵活地划着

    梁然了大海螺,扁玉螺,几只鲍鱼,和青年老板推荐的白蚬

    梁然回到帐篷,沈宗野在烟,在她坐的前一秒摁灭了没完的半香烟,余烟被风卷散。

    他看了梁然的菜单,又了梭蟹,虾和两杯青柠

    几样白灼的海鲜上得很快,沈宗野把一次放到梁然这边,梁然吃了几个海螺,沈宗野还没碰海鲜,只吃着桌上几凉拌菜。

    梁然挑了一个螺,蘸上白灼放到沈宗野碗里:“你不吃吗?”

    “不剥,平时用不着我动手。”

    他们的菜很快上齐了,青年老板送了梁然一杯姜茶,回到白墙那里打开了音箱。

    舒缓的曲调徐徐穿透海岸微腥的风。

    沈宗野漫不经心吃着几凉菜,终于搁自己动手剥了蟹。

    沈宗野是个东北人,队里很多人不知,谢天明也不知,只有他爸爸唯一还在世的同事陈局知,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羊省人,是一个地的南方青年。

    沈宗野生在宁省一个不起的小城,童年的时候经常和一群伙伴来退后的海滩捡海鲜,收获最多的是各贝类。他早过了馋海鲜的年龄,成年后越觉得吃一顿海鲜麻烦。

    蟹壳剥掉后,金黄的蟹膏沾到了手指上,察觉梁然在看他,沈宗野问:“你在看什么?”

    她在看他那残疾的拇指:“你不方便的话我给你剥吧?”

    沈宗野薄一勾,索蟹,慢斯条理摘一次,倚了椅背里。

    他维系着一个伪善的坏人惯有的痞气,嫌她剥得慢,拿起一支烟百无聊赖地敲击桌面。

    梁然问:“我能知你的手指是怎么的吗?”

    “生意上的事,对手的。”沈宗野没再隐瞒,既然决定让梁然接近他,他自然也要将她圈死在他织的网里。

    “啊,这不是犯法吗?”

    她看起来很是惊讶:“那你报警了吗?”

    沈宗野收纳着她拙劣的演技,弯起薄:“没想报警,我也了他一手指。”

    梁然一时神。

    沈宗野:“怕我吗?”

    她摇:“确实这样才解气!但手指不是可以接上的吗?现在医疗技术很先。”

    原本是可以接上,但那半手指被严伟砍碎了。

    这事的起因也应该怪他留了把柄没清理净。

    他是去年底用卧底份取得老单信任的。

    老单是队里费尽功夫才查来的南城大毒贩,沈宗野的任务原本是合抓捕。但越才越挖到老单背后隐藏的大势力,才知老单不过只是这势力背后的一名线。

    他费尽心机取得老单信任,但在半年前,他发现老单的颜料厂外有个年男人端着摄像机偷拍,当时他支走了云肖他们,为了保年男人一命,他恐吓放走了那人。

    他原本以为那人只有手上的一台相机,毁了相机的存卡,谁知那人还藏了一台,他的脸自然了偷拍的隐蔽相机里。

    老单这边利益错综复杂,去年手底人起了讧,背着老单在颜料厂悄悄学制毒。老单虽然理了那几个人,但污染的化学剂排附近河里,终究没兜住,惊动了社会,又惹恼了上面。上面派了向邬回来,要清收他的盘

    云朵颜料厂是被附近村民举报的,老单逃亡时死了,躲过的二十几个手被向邬着,但大家都恨向邬

    沈宗野当时并没想过攀附向邬去查他们的贩毒网。

    向邬外号乌鱼,黑心,手,没有人。他疑心重,也当然不会信任老单的弟兄。

    沈宗野当时是打算顺着老单留的线索,去找一个叫老万的人,让老万带他投靠董自新。

    但正是那时,警方接到一个举报视频,抓捕了沈宗野协助调查。

    视频正是他放走的那个偷拍颜料厂的年男人录的,关于警方怎么会有这个视频,沈宗野不难猜测应该是男人的家属所提供。

    24小时的查问时间结束后,虽然他安全了警局,但向邬还是没想放过他,利用这件事请示了上剁他一手指。

    严伟的匕首很锋利,但并没有利落地给沈宗野一刀痛快。他用尖锐的刀刃一一数沈宗野的手指,笑着说“剁哪一只好”,最后索说让沈宗野跪服个,就砍他小拇指就可以了。

    沈宗野被泥地上,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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