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
“你……”听完男人的话，她就急急忙忙开
，“你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们？”
“钱？”男人心里窃喜，嘴上却是不留
面，“我不要钱。我就想
当年那恶气。把她搞臭，我就满意了。”
“我求你放过她，”陈云笙彻底慌了神，苦苦哀求，“只要你肯放过她，多少钱我都给你！”
这件事曝了光，自己倒还罢了，梅
怎么办？昨天晚上，她还很兴奋地和自己说新戏的计划。她们这事要是传了去，虞孟梅以后还怎么登台？梅那么享受舞台，又付过这么多努力，自己绝不能让人影响她的前途。
目的达成，男人笑着
了嘴
：“是么？那可不是小数目哇……”
陈云笙手放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开门。除了要钱，男人还要求她和虞孟梅拆档。陈云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本来也打算这样
——她的经济状况，虞孟梅最是了解。若她还和梅在一起，这件事最后定是瞒不住的。她不能再给虞孟梅增添烦恼了。这几年一直是她护着自己，现在该换她保护梅了。
定了决心，陈云笙
一气，推开家门。先迎接她的却是一段悠扬的越剧唱腔：“那一日钱塘
上送你归，你说家有小九妹。
亭上面的媒，愚兄是特地登门求亲来。”
“梁兄啊，你九妹是哪一个？正是小妹祝英台……”
“回来了啊？”正在楼上的虞孟梅听到响动，笑着走来，“正好唱片公司送来了样片，你快上来听听。的效果很不错呢。”
陈云笙没有作声。
虞孟梅很快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停了脚步，在楼梯上居
临地望着她，
关切地问：“怎么了？”
陈云笙还是没说话，但是已经抬起
，安静地看向虞孟梅。
虞孟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与她默然相对。
楼上的唱机一直响着，源源不断地将的声音送楼：“……梁山伯与祝英台，前世姻缘
拢来。”
“见他
笑我心碎，他怎知爹爹已将我终
？”
“久别重逢应喜，你因何脸上皱双眉？”
“梁兄啊，我有一件伤心事，要想明说难开……”
第十一折：玉蜻蜓·前游庵
第47章 玉蜻蜓·前游庵（1）
陈云笙搬走了，同时也离开了和虞孟梅一起创立的剧团。
这个变故来得如此突然，以致于剧团所有的成员都很不理解。明明前两天她还和虞孟梅兴致
地筹备新戏，怎么毫无征兆就拆了档？
陈云笙回剧团取东西时被方秀琼和其他几个素日
好的人围住，七嘴八
地追问她离开的原因。陈云笙什么都不说，
急了也只摇：“你们别问了。”
“为什么啊？”方秀琼不肯罢休，“阿笙你不是和虞
最好么？为什么要走？有什么事你和我们说，大家一起想办法不可以吗？哎呀，你这么一声不吭是要急死我们吗？”
“够了。”柔和的声音传来。是虞孟梅来了。
方秀琼等人见她都发了话，倒不好再问去，默默回后台了。
陈云笙不敢看虞孟梅，抱着自己的化妆箱低不语。
其他人都走后，虞孟梅表复杂地看了陈云笙一
，没说什么就转走了。
从到尾，虞孟梅都没有问过她原因。虽然听到自己的要求后，她显得很吃惊，但是考虑了一个晚上，她就接受了这个结果。陈云笙原本以为她会痛骂自己，至少也会指责她违背了约定。当初是自己提搭一辈
戏，还要一直在一起的。现在又是自己率先毁约。虞孟梅明明有最充足的理由恨她。可是她却连一句重话都没对自己说过。
陈云笙怕在剧场留久了
破绽，
忍悲痛雇了一辆黄包车。车走剧场很远了，她才放任自己的绪，抱着化妆箱，在车上泪如雨。
之前梁艳芳和虞孟梅拆档，虞孟梅就难受了好些天。她和陈云笙的关系更加密切，这么突然地拆了档，只怕打击更大。方秀琼担心她的状态，等陈云笙一走，便过来但看她的况。
虞孟梅瞧上去倒是很平静，只是人似乎有些累，手撑着额，一脸倦意地靠在妆台上。听见响动，她抬起，问方秀琼：“她走了？”
方秀琼
，在她旁坐，依然一脸不解：“到底是为什么啊？”
虞孟梅没说话。陈云笙并没有告诉她原因。而她也没有问。
当然是想过问的，最后却没问，因为怕问的答案太过不堪。
别人看不来，但是虞孟梅自己清楚，她是有过担心的。就算是和陈云笙最
意的时候，这一层担忧都没有散过——陈云笙遇见她时不过十五六岁。那么年轻的姑娘，未必真的知自己要什么，错把仰慕当□□恋也不是没有可能。是以当初发现陈云笙对她的可能超过友谊的时候，她虽然也动了心，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她不是陈云笙，一早就清楚两个女人的必要面对世俗的光与
困难。可是陈云笙是那样单纯
烈，她提要在一起时，自己没有办法拒绝。
也许旁人觉得她很稳重成熟，但她自己知，她也不过是看上去洒脱而已。主动权其实一直在陈云笙的手里。她怕她问，陈云笙会说，过了这些年，她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并不是适合她的人。
“也许……”许久以后，最后虞孟梅苦笑，“是和我在一起压力太大吧。”
她指的是两人的路。方秀琼却以为她说的是这几年两人排戏比较多，让陈云笙觉得负担太重。
“可是就算这样，”方秀琼撇着嘴说，“她也不该就这么一走了之啊？”
“扭的瓜不甜……”虞孟梅喃喃低语。说完，她看看时间，差不多应该要开始化妆了，正要起去取化妆箱，却突然一阵
目眩，几乎站立不住。
还是方秀琼反应快，伸手扶住了她：“虞，怎么了？”
“可能有着凉，”虞孟梅说，“我没事。”
方秀琼这时才发现她脸上有两片不正常的
红。她伸手摸摸虞孟梅的额，温度
得吓人。难怪自己
来时觉得她一脸很累的样。
“都烧成这样就别逞演了，”方秀琼不由分说地把虞孟梅
回椅上，“我找人送你回家休息。经理那边我去说。”
前几年生过那场病后，陈云笙一直很细心地照顾她。虞孟梅已经很久没犯过病，以致于她都快忘记生病的滋味了。大概是太久没病过，这次的病势来势汹汹。虞孟梅在床上一躺就是一个星期。睡梦里，各画面纷杂而来，全是她和陈云笙的过往。
也不知昏昏沉沉睡了多久，再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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