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钰安公主这么一通折腾，再回到谢府，亦泠浑
已经快散架。
曹嬷嬷嗓门虽然大，嚷得人闹心，却有条不紊地安排人给亦泠沐浴更衣，还早早准备了安神的汤药。
但这一夜，亦泠依旧睡得不安稳，梦断魂劳。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钰安公主的行为太超
亦泠的认知，她一闭上
，耳边就是钰安公主尖锐又偏执的声音。
一遍又一遍问着她，楚仁到底在哪里，不说就杀了她。
不一会儿，梦境又变成了谢衡之夜闯合
殿的画面重现，与公主的侍卫短兵相接。
也不知是谁的血溅了来，吓得亦泠尖叫着惊醒，也吵醒了一旁的谢衡之。
后来他说了什么，亦泠已经完全不记得，只知
自己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苏醒，看到大亮的天光，亦泠才算从合殿的
影
走了来。
只是她的
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青黑，少不得要装扮一番。
坐到镜台前，亦泠细细地描眉，锦葵在一旁轻柔地为她篦
。
整个谢府一如往常般平静，连曹嬷嬷都没有往日聒噪，生怕吵到了亦泠。
用胭脂
粉遮掩了疲惫的痕迹，亦泠心
好了些，准备再挑件亮
的衣裳。
可她一回，竟看见屋
里的衣架上，整整齐齐地挂放着谢衡之的朝服和乌纱帽。
亦泠愣了，叫来曹嬷嬷问：“大人今日没去上朝？”
“是啊，大人在书房呢。”
曹嬷嬷问，“夫人要找大人吗？”
亦泠没说话，只是拧眉盯着那
朝服。
今日既不是休沐，他为何不去上朝？
思及此，亦泠不由得再次为昨夜的事惴惴不安起来。
一边是公主绑架臣妻，一边又是臣夜闯公主寝
。
到底孰轻孰重？
谢衡之不去上朝，是在给天家甩脸，还是在躲避祸事？
无论哪一
可能，亦泠觉得自己都无法独善其。
她再也坐不住，其实就往谢衡之的书房去。
几名护卫却远远将她拦了来，说谢衡之在
理要事，她不能
去。
亦泠望着书房那
闭的门，心越发担忧。
到了傍晚。
暮四合，华灯初上。
谢衡之依旧没从书房来，其他人也不去。亦泠没办法从谢衡之那里知况，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焦急地等着他来。
等啊等的，亦泠没等到谢衡之，倒是门房那边，通传太妃沈舒方来了。
亦泠一听就心知不妙。
堂堂太妃夜里上门，能有什么好事？
果然，沈舒方愁容满面，急匆匆地来就问：“谢夫人，谢衡之人呢？”
亦泠说：“他在书房。”
沈舒方沉
片刻，才抬：“谢夫人，大事不妙了！”
亦泠：“……”
她就知！
心一着急，亦泠连忙问：“可是因为昨夜的事？”
“当然！”
沈舒方说完这句就闭了嘴，等屏退了人，屋里只剩她们二人时，她才焦急地继续说：“其实我清晨便听闻了昨夜的事，可毕竟人多
杂，我只能等到夜里才敢偷偷过来找你商议。”
她又压低了声音，握住亦泠的双手。
“谢衡之也太大胆了些，虽说都是为了救你，但这番行事的后果反而是害了你！如今整个朝野都知了，今日参谢衡之的折快堆上了天，说他欺辱公主，蔑视天家，要治他死罪！”
亦泠一听这话，便知事大了。
她焦灼地问：“圣上那边是什么态度？明日可会降罪？”
“倒是没有这么快。”
沈舒方说，“好在圣上昨日闭关了，没个十天半月不了。”
在亦泠稍稍松一气时，她又说：“可不巧的是那老虔婆昨日回了，她向来不喜太，一心想让她偏
的大皇重登储位，谢衡之又是明确的太拥护者，她怎会放过这次的机会？今日有这么多折参谢衡之，就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亦泠听了半晌，迷茫：“臣妇冒昧问一句，那老虔婆是……？”
沈舒方急得直想跺脚：“太后啊！”
亦泠：“！！！”
她这嘴，跟着叫什么老虔婆。
沈舒方急得上，完全不顾礼法，还咬牙切齿地念叨：“这老虔婆，嘴上说着阿弥陀佛，爪却时时伸来搅
是非煽风
火。这才一夜时间，她就煽动了这么多人，可真是好手段呢。”
亦泠也着急：“公主又是皇后娘娘的女儿，太殿的同胞妹妹，这回果然是踢到铁板了。”
若早知钰安公主和谢衡之的恩怨会发酵至牵连自己，亦泠说什么也不会在那日煽风火。
沈舒方闻言却：“即便母后和太殿想帮忙，如今也是无能为力啊！”
亦泠：“为何？”
“你竟然不知吗？”沈舒方惊诧，“彭三趟原是太
，一朝造反，虽已平定，却让母后和太居于风浪尖。为此母后主动幽居国寺祈福，立誓不问世事。太也特意揽了蜀地栈的苦差，又斩杀了不少与之有过旧
的，这才稍稍平息了外界的猜疑。”
“太殿鞭
莫及，母后也囿于国寺，如何帮忙？”
亦泠竟不知，当初庆
一战竟然还有这事儿。
难怪当初谢衡之打了胜仗却未居功，封赏全让她一人得了。
可这会儿不是回想往事的时候，亦泠也全然忘了自己以前有多害怕沈舒方，完全把她视作唯一的救命稻草。
反握着她的双手，问：“那娘娘觉得臣妇该如何是好呢？”
沈舒方想也不想，斩钉截铁：“赶和谢衡之和离！”
亦泠：“啊？”
沈舒方：“你先和离将自己摘来，赶修书一封送去江州。商老先生桃李满天，朝不少大员都自你们江州书院，到时集
上书为你求，想来应该能暂时保住你。”
亦泠被沈舒方说得越来越张，但还留了一丝理智。
“不行，我绝不能和谢衡之合离！”
沈舒方：“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跟他合离了我也活不了命。
亦泠自然不能告诉她实，她只是拧着眉，愁得说不话。
沈舒方望着亦泠这般神，恍然大悟。
“原以为你只是才气傲人，没想到对也是如此生死不渝，世间怎会有你这么好的女？”
亦泠：“？”
还没反应过来沈舒方在说什么，她的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决绝，握着亦泠的手说：“你放心，我这就回去求我祖父，以他的威望想必也能斡旋一二。”
说完，她转就走。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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