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无涯 - 思无涯 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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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站稳,突然袭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电光石火间,周边人仰翻,惊呼连连。

    一听到这个声音亦泠就浑激灵,意识往角落里躲去。护卫们也立刻将亦泠挡在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待回过神,亦泠总算看清楚了况——

    原来是一个男带着人纵而过,踹翻了路边一个卖生鱼的老妇人。

    怪不得刚刚亦泠觉脚趾发凉,原来是装生鱼的浅抱桶打翻了,带着冰渣全洒了来,浸到了她的鞋面。

    她倒是还好,转一看,那被撞倒在地的老妇人浑都被冰了,冻得嘴乌,一面哭喊,一面趴在地上捡她的鱼。

    “我的鱼啊!我的鱼啊!这丧尽天良的东西……还有没有王法了!”

    想到自己也曾坠,亦泠一看她的模样浑就泛起了一阵凉意。

    何况还是个白的老人家。

    正想开儿什么,远去的蹄声又近在咫尺。

    亦泠扭,见原本已经纵走远的男听见哭喊声又掉回来了。

    “哭什么哭?哭什么哭?给你自个儿哭丧呢?!”

    男骑着,嚣张跋扈地看着老妇人,“本少爷还没嫌你的臭鱼脏了我的,你倒是哭上了!”

    话说间,他一勒缰绳,蹄儿又踹翻了一只桶。

    “还王法,本少爷就是王法!”

    老妇人见造势者如此猖獗,心知又是一位达官贵人家的少爷,也不敢骂了,只能哭着求饶。

    “我竟不知,这上京什么时候多了一位皇亲国戚,能修改大梁律法了。”

    亦泠向来不招惹是非,但是见人如此欺负一个老妇人,实在是忍不住。

    “不知阁是哪位皇,又是何时修订的大梁律法?”

    男这才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女

    一看过来,当即被她的容貌惊得恍恍惚惚。饶是见多了上京千姿百态的妍丽女,也从未遇过这般缥缈如仙的。

    又见她梳着妇人发髻,衣着却朴素,旁也只跟了一个婢女,想来是上京某个普通商贾家里的夫人。

    思及此,他倒没什么好顾忌的。

    跋扈的神陡然一变,男,嬉笑脸地朝亦泠行了一礼。

    “在不才,不是什么皇,是当今阁首辅的侄孙。”

    看闹的一听这份,纷纷散去不敢多留,只剩谢府那些穿着常服的侍卫还在一旁。

    而亦泠倒是愣住没有说话。

    竟然是他?!那可真是太巧了。

    当初周老妇人寿辰,王兴怀与人赛摔伤了,在家里养着,自然也没见过亦泠。

    他此时只当亦泠是被他的份震慑住了,忍不住靠近:“不知夫人又是哪家府上的?”

    想到这就是这阁老疼惜的侄孙,亦泠也不想与他起什么冲突。

    闻到他上那脂粉味儿,亦泠掩着鼻嘴后退一步,说:“你不必知我是哪家府上的。照大梁律法,损坏了人家的生鱼当照价赔偿,如今又是冬日,老妇人想必免不了伤寒,请大夫的诊费和药材钱都该给足。”

    “好说好说。”

    王兴怀掏一锭银,往地上扔去,看也没看那老妇人一,反倒对着亦泠小声说,“可是夫人若不告诉我是哪家府上的,我夜里日思夜想,该上何去寻夫人呀?”

    “……你!”

    亦泠活了两辈,什么罪都遭过了,却从未被人当街如此羞辱过。

    可她也知,若是大广众与他争辩,自己一个女,也得不了什么好

    且金簪要,待她回去了,有的是路整治这个恶人。

    于是亦泠虽气得脸颊涨红,也没多说,转就往首饰坊里去。

    结果刚跨一步,那王兴怀就偷摸伸一条

    亦泠毫无防备地绊了一,王兴怀立刻伸手,想把亦泠拉自己怀里。

    好在锦葵足够捷,先一步扶住了亦泠,王兴怀便只抓到了她的手臂。

    但意图,已然昭示。

    这时候他还恬不知耻地笑着说:“夫人可要当心些,若是摔到了在怀里,可就只能被我抱回家喽。”

    一旁的锦葵大惊失,涨红了脸,颤着声:“你可知我家夫人的夫君是谁?你不要命了!”

    “夫人的夫君如此厉害么?”周兴怀一面说着,一面用脚勾了勾亦泠的鞋面,“那不如夫人找个时日品上一品,是夫君厉害,还是小生厉害?”

    很难想像,周夫人是如何好意思为这人谋求御前侍卫一职的。

    亦泠气到了极,脸反而格外冷静。

    她低看了王兴怀伸来的,冷声:“这既然不知该放在哪里,不如不要了,可好?”

    -

    今日谢衡之比往常回得早。

    踏谢府时,人们各自忙碌着,与往常无异。

    亦泠喝了药,人有些昏沉,脸带着不正常的红

    她手里拿着今日买回来的金簪,端详神,连谢衡之来了都没发现。

    “今日周夫人来找你了?”

    谢衡之走到她面前,迳直问

    片刻后,亦泠才如梦初醒地抬,愣愣看了谢衡之一,小声“嗯”了

    谢衡之:“是为了她儿的差事找你?”

    听到这话,亦泠声音更小了。

    “嗯。”

    见她如此畏畏缩缩的模样,谢衡之说:“以后不是谁有事相求,你若觉得为难,大可推脱了,不必顾虑其他。”

    “真的吗?”

    亦泠抬,眨睛看着谢衡之。

    见她这模样,谢衡之心想定是又因为怕得罪人而受委屈了。

    他沉沉叹了气,说:“万事有我在后兜着。”

    亦泠:“我今天午让人把她儿打断了。”

    谢衡之:“……”

    亦泠活了两辈都没过这么狠的事,今日是一时气上了,便让护卫把那周兴怀当街活生生打断了一条

    事后她也并无顾忌,心想自己连御赐的牌位都砍过,有什么烂摊是谢衡之摆不平的?

    回府后回想起周兴怀被打得鬼哭狼嚎时候四周百姓的叫好,她心里还隐隐有些骄傲,是以脸颊都红扑扑的。

    可这一刻,看见谢衡之一脸的无言以对,亦泠有拿不准了。

    不会吧?区区一个残民害的纨绔,谢衡之竟开罪不起?

    总之谢衡之就是一时半刻都没说话。

    他无奈地盯着亦泠看了会儿,扭朝外间走去。

    跨过屏风,一气没顺上,又掉回来,继续无奈地看着亦泠。

    亦泠则眨睛,以一“这是什么大事吗”的神看着他。

    打断周兴怀的自然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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