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无涯 - 思无涯 第1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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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盛安“哦”了声,连忙:“没什么,就是官看见大人方才和您夫人依偎的模样,想到了我那个亡妻。”

    谢衡之:“……”

    没等他作声,崔宗珩就冷笑了声:“是我的亡妻。”

    “哦?”

    薛盛安斜睨他,“你们拜过堂吗?”

    “拜过堂又怎样?”

    崔宗珩说,“她不曾与我退亲,与旁人的婚事就作不得数。”

    “你人都没了,还需要与你退亲?”

    “若不是因为我不在了,她能退而求其次嫁给你?”

    “退而求其次?”

    薛盛安最厌恶崔宗珩这般说辞,此刻胜负上来了,想着反正死无对证,索上前,胡编,“她可是亲笔写信告诉我,对我一见倾心!”

    “笑话,就薛大人这幅尊荣……”

    崔宗珩掸了掸衣襟,“写信尚可代笔,她当初可是亲告诉我,对我!”

    “你!”

    两人争执不,最后齐齐看向谢衡之。

    “大人,您来评评理!”

    忍耐很久的谢衡之闭上了手信件,评理:“去。”

    第二日清晨。

    亦泠睁开眸转动一圈,猛然坐了起来。

    她怎么就睡着了。

    懊恼地,四打量一圈,已经看不见谢衡之的影。

    和前些日一样,只榻上有他过夜的痕迹。

    昨晚她脑里一团麻,还有很多事想跟谢衡之问个清楚。

    可是他似乎格外忙,亦泠迟迟等不到他,竟然还是没持住睡了过去。

    “大人走了吗?”

    锦葵一来,亦泠便问。

    “没呢。”锦葵说,“大人今日好像不,在书房呢。”

    亦泠低沉地“哦”了声,神地盯着那张他睡过的榻。

    已经过去了一整夜,想起昨晚所见,亦泠依然觉十分不真实。

    而且崔宗珩的命竟然还是谢衡之救的。

    若非谢衡之亲所说,亦泠很难将他二人以这关系联系到一起。

    且薛盛安看着也和谢衡之私甚密的样

    即便是梦,亦泠都不敢这么梦。

    心里始终浮着一层震惊和好奇,亦泠踏寝居,往书房看去。

    门窗都闭着,里鸦雀无声,没什么动静。

    但利和刀雨都守在外面,除他二人,没有其他人。

    看样崔宗珩和薛盛安可能又来了。

    但亦泠明面上和这两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她也不可能再追问谢衡之什么。

    于是亦泠朝刀雨招了招手。

    刀雨立即走过来,问:“夫人有吩咐?”

    亦泠让她随自己了屋,关起门来,才低声说:“昨夜那两个男……又来了吗?”

    刀雨没说话,即是默认。

    亦泠又问:“他们两个现在是在为大人事吗?”

    “是。”

    刀雨回答得简单直接,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但也不愿往了说。

    但亦泠知这些也就足够了。

    至于谢衡之为何要救崔宗珩,以及他和薛盛安又是什么时候结的,亦泠虽疑惑,也知答案与她无关,不能且没有必要追问。

    亦泠便,让刀雨退了去。

    屋里空了来,曹嬷嬷和锦葵才陆陆续续地让人送了早膳来。

    亦泠独坐在窗边,看著书房的方向,无声地叹了气。

    当初遭遇崔宗珩之死和薛盛安离京的时候,亦泠还是难过了好一阵,觉得自己这辈都无望了。

    如今见他们平平安安地现了。

    平复震惊之后,亦泠却发现自己心里只剩一抹淡淡的缅怀。

    或许是因为当初她本也是迫于形势才和他们定的亲,其实互相都没有什么厚的谊。

    对这二人,竟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绪。

    倒是谢衡之。

    本以为他手里沾了不知多少人血。

    结果……他也不是自己想像那么嗜杀。

    亦泠抬看着鱼贯而的婢女们,眨了眨,神有些恍惚。

    已经大半年了,她好像确实从未见过谢衡之随意取人命,甚至没有打骂过府里的人。

    -

    另一边,书房。

    “言已经放去了。”

    崔宗珩吊儿郎当地坐在榻上,很满意自己办的事儿,“里的人最是闲得慌,不三日,皇后娘娘怕是睡不了好觉了。”

    书案后的谢衡之只“嗯”了声,“仔细些。”

    “我事大人放心,”他说完,转想挖苦薛盛安几句,却见他挂着青黑,看着像是一夜没睡。

    “夜里办事儿的人是我,”

    崔宗珩站了起来,揶揄地扫视薛盛安一圈,“怎么薛大人倒像是最忙的那个。”

    薛盛安懒得搭理崔宗珩,迳直朝谢衡之抱拳。

    “大人若是没别的吩咐,官就先走了。”

    谢衡之打量他一,问:“你今日有事?”

    薛盛安叹了气,说:“今日是我那亡妻的生辰,我想去祭拜祭拜她,给她烧些香钱。”

    谢衡之:“……”

    一旁的崔宗珩闻言,嗤笑:“不过是活人自我动罢了,死了的人又收不到,烧什么烧。”

    “你又没死过,你怎知收不到。”

    薛盛安抬起眉梢,郑重地说,“这也是我这个丈夫的责任,总不能让她在面被欺负。”

    “噢,这样啊。”

    崔宗珩一副佩服的表,“薛大人真是尽责,只可惜……”

    薛盛安:“可惜什么?”

    崔宗珩:“可惜连日都记错了。”

    薛盛安:“?”

    薛盛安神僵了一瞬,意识转去看谢衡之。

    “你看大人什么。”崔宗珩的语气尖酸又刻薄,“连您这个丈夫的都记不住,难不成大人还能记住?”

    他上前两步,一字一句:“薛大人这回记清楚了,她的生辰可不是今天,是!明!天!”

    谢衡之:“……”

    蠢货。

    是后天。

    -

    上京的季总是多雨。

    起来就连绵不断,接连几日都淅淅沥沥的。

    这天清晨,窗外又在雨。

    曹嬷嬷带着人端了早膳来,见亦泠神不大好,便问:“夫人昨夜没睡好吗?”

    “嗯。”

    亦泠说,“夜里打雷了,醒了两次。”

    “雷乍动,雨增多,最近就是这样的。”

    曹嬷嬷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晚上儿什么安神的药膳,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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