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钻
了柜台里。
只是她整理东西的动作，依然很慢。
一张张订单规整好，又将今日的账本仔细叠放到柜
里。
最后，她将算盘和笔墨也收了
屉里。
柜台被她收得
净净，什么都不剩时，秦四娘的声音忽然响起。
“客官，您买
什么？”
接着，亦泠便
觉一
影落到了她
上。
“我找她。”
亦泠手上的动作凝滞了片刻，目光微动，却没抬。
“我们打烊了。”
他问：“这么早？”
亦泠还是埋着，低声：“不早，都一天了。”
话音落
，亦泠自己都愣了一。
……她在说些什么？
没听到谢衡之说话，亦泠缓缓抬起了。
天上的
云不知什么时候飘走了，云过天空，通明日光，谢衡之
底带了笑意。
“那我次早些来。”
原本亦泠只是不小心说漏了嘴，还可以解释找补一。
可是谢衡之这么一接话，她都不知该怎么嘴
，愣怔地看着他，随即又回神似的别开脸，睛眨啊眨，不知该往哪儿看。
慌忙了半晌，平静来后，亦泠再看向谢衡之，只见他朝她抬了抬
。
“走吗？”
不等亦泠说话，秦四娘终于反应了过来——
原来这就是亦泠一直在等的人啊。
看这模样……难怪。
再看亦泠，竟然还窝在柜台里。
“我还要收拾收拾东西。”
“刚刚都收拾半天了还收拾什么呀。”
秦四娘将她一把推了
去，“快去吧，我也要去看我姑母了。”
都被秦四娘推来了，亦泠也不能再装模作样，只能说：“四娘，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慢些。”
看着两人一同走去的背影，秦四娘靠在柜台上，满脸堆笑。
般
啊，真是般。
她的姑母最关心亦泠，她得赶告诉她，亦泠这回真的有着落了。
-
亦泠能觉到秦四娘一直在好奇地打量着她和谢衡之。
所以走了好几丈远，她才小声问：“你来找我
什么？”
“不什么。”
谢衡之说，“就是想见你了。”
就像他刚才现在岐黄堂那一刻，亦泠又怔住了。
这回连睛都不眨，只有双颊飞快地爬上了一抹绯红。
傍晚的街上空无一人，商
也都打了烊。
亦泠的脚步不快，谢衡之也不着急，跟着她走了会儿，才问：“你打算去哪儿？”
“回家。”
亦泠没看路，只是一步步走着，明知故问，“见也见了，你还跟着我什么？”
“今天营里没有饭，”并肩而行的时候，他习惯侧垂看着她，“你赏我一顿？”
其实亦泠对自己的厨艺还是略有信心，毕竟刚刚来赤丘那段时间，她几乎没怎么休息过，每天都要给自己安排满满的事
才能填补心里的空缺。
不是跟着别人学女工，就是自己摸索着菜。
两年多来，虽算不上
通厨艺，但也掌握了几个上得了台面的拿手菜。
就连亦昀都时不时夸奖一番她的厨艺。
但谢衡之不是亦昀，没那么好打发。
怕他抱太
期待，亦泠盯着路的尽，小声说：“我的饭菜一般人难以咽的。”
谢衡之果然沉默了一会儿。
“我又不是一般人。”
-
家里只有腌
和风鸭，新鲜的蔬菜也吃完了，早上门前只泡了些晒的菌菇。
这会儿集市也都关门了，买不到别的东西，还能什么呢？
院里好像还有些笋，焖一焖风鸭会好吃吗？
还有菌菇，也不知能不能用来炒腌。
唉。
早知昨天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去集市里多买些东西了。
原本亦泠小有信心，可是回家的路上，她仔细盘算了一家里还有什么
材，一就蔫儿了。
她还算不上巧妇呢，就要无米之炊的活儿了。
看着快到家了，亦泠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只是说：“家里没什么吃的，只能凑合凑合。”
“凑合？”谢衡之拒绝得很果断，“我是病人，我不能凑合。”
没见过蹭饭还这么气的。
不过既然也说了是病人，亦泠暂且忍了。
“那你想吃什么？”
大不了她就拉脸去邻居家里借材。
谢衡之想了想，说：“炙羊？”
亦泠：“……”
她板着脸扭就走，“那谢大人回上京吃去吧，我们这
小地方吃不上。”
还炙羊，怎么不把上京八十八珍馐一铺派上呢。
谢衡之默不作声地跟着，直到亦泠站到了自家小院前。
她眨了眨，不明所以地看着前一幕——
刀雨和利
带着好几个人站在她的家门
，各自手里都拎着两个盒。
“这是……”
“你先把门打开。”
谢衡之说，“别让他们等太久，东西该坏了。”
亦泠立刻开了锁。
刀雨和利带着人鱼贯而
，把盒一个接一个地放到了八仙桌上。
接着他俩就要打开盒，谢衡之却说不必。
“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东西放着就行。”
等所有人都退去了，亦泠还尽力维持着矜持坐着没有动。
直到谢衡之便当着她的面将第一个盒打开——
亦泠定睛一看，居然是新鲜的羊薄片！
她睛亮了几分，盯着谢衡之的手，看着他打开了第二个盒。
是鹌鹑和鱼鲊！
坐着的亦泠慢吞吞站了起来，忍不住前倾。
待谢衡之接连打开好几个盒，亦泠看见连茄和蘑菇也都切好了放在冰块儿上，忍不住惊叹声。
“谢大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她很努力地压制着自己上扬的嘴角，笑意还是从睛里
了来，“来赤丘竟能找到这些东西。”
说完便伸手帮着谢衡之一起开盒。
每打开一个，她的睛就更亮一分。
到最后，八仙桌上都摆不了，而最后一个盒里，放着专门用来炙烤
的炉和枣炭。
也就罢了，这有特殊香气的枣炭在赤丘可不容易找到。
还有这炉，亦泠说：“我从未见过赤丘有商卖这个，你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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