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华夏 - 第二百一十章 困顿中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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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馥是安徽东人。幼年勤于攻读,青年时父亲去世,国事日艰,家业凋寒,乃在乡间教书,不久浪江湖,写字卖画。咸丰末年,避战辗转到省城安庆。同治元年李鸿章组建淮军。周馥应募,得李鸿章赏识,即“招往办文案”。从此,他跟随李鸿章办洋务达三十余年,诸多赞画,受李鸿章倚重。

    在李鸿章因甲午兵败签订《关条约》而背上卖国贼的骂名,众属如罗丰禄、盛宣怀等纷纷改换门之际,周馥却不离不弃,始终跟随李鸿章左右,直到李鸿章的生命最后一息!

    李鸿章的去世让周馥悲痛万分。回想三十余年相随,诸多洋务实业依为臂助,信不疑。这始终不渝的知同之,使他铭肺腑,一旦永诀,岂能忘怀!他曾赋诗以示纪念:

    “吐握余风久不传,穷途何意得公怜,偏裨骥尾三千士,风雨龙门四十年。报国恨无前箸效,临终犹忆泪珠悬,山痛后侯芭老,翘首兴望后贤!”

    于对周馥的敬重,林义哲也在心里了决心,绝不让周馥有写这首诗的一天!

    “鲲宇说笑了!前番闽厂接济运船,解招商局之大困,尚不敢有忘,日后就是有了铁甲船,‘威远’之功,也是不可或忘!”李鸿章

    “少荃兄,关于沪厂日后之发展,我有一番建言,想说与少荃兄知,不知少荃兄可否愿意一听。”林义哲知二人此次见面谈话不宜过久,于是适时的把话题转到了江南制造总局上。

    目前国的造船工业,除了福建船政局,便是江南制造总局,现在江南制造总局因为忙活左宗棠的枪炮弹药而顾不上造船了。林义哲认为这是非常不妥的,是以一直在想办法帮江南制造局走困境。

    “鲲宇但说无妨。”李鸿章听来林义哲话里的谨慎之意,正,“只要切实可行,为兄定当照办。”

    “现沪厂造船已有基,不宜废停。而西征军火又不能不办。为两全之计,莫不如使沪厂船务分离,事有专司为好。”林义哲看到李鸿章和周馥都在认真倾听他的话,便将自己的办法说了来。

    林义哲的“船务分离”办法。就是将造船厂从江南制造总局当分离来,成立专门的造船厂。

    “林大人,你说的这个条陈,我和制台大人之前也想过,只是沪厂现专造枪炮。造船之经费无多,纵使船务分离,如同闽厂这般建造大船,只怕也是力啊!”周馥说

    “造不了大船,可先造民用小火船,或售与沙船船行,或由招商局领用。既可解商民之困,又可使船厂有船可造,实是两全之计啊。”林义哲说

    听到林义哲说“沙船”的事来,李鸿章的神为之一亮。

    “鲲宇是如何想到这沙船上面来的?”

    “此次使西洋归国。船到上海补给时,亲所见各沙船船行困顿之,是以日思夜想解决之法,终有所得。”林义哲想起了目前国传统的河沙船运输业的凋敝形。不由得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李鸿章想起当年的往事,也是慨不已。

    沙船运输业在咸丰光年间一度空前繁荣。自北往南输运大豆。自南往北输送漕粮,月余往返一趟,一艘沙船一年可以往返七、八次,获利颇丰。上海港最盛之时,有沙船5000艘,手10万余人。

    但自1842年《南京条约》及1860年《北京条约》之后,国诸多港对外开放,西方船的涌,迅速将国传统的沙船客货运输业到了溃灭的地步。因为无论是速度、载重、安全还是价格,传统的沙船都不是西洋货的对手。不过四五年光景,上海港的沙船已锐减至四五百只,黄浦滩上,搁浅着成千的木船,任凭风日晒,自然朽腐。哪怕是象沙船船王王永盛的船队,也毫不例外地一路颓唐去。其他的船主们也都和王永盛一样绝望。因为件、件都无法与洋商抗衡,只好期待官府涉。船主们聚在一起议论,结果是一致推举王永盛带去向官府呈文,恳求官府与洋人涉,将大豆、漕粮的生意划归国沙船专营,外商不得手。

    呈文里的一段话打动了李鸿章。呈文里说,如果沙船业破产,不仅仅是十余万船工失业的问题,还可能激起民变,而朝廷的漕粮运输线也可能被破坏。李鸿章将呈文转给总理衙门,极力推动此事,但却在英国公使威妥玛碰了钉,威妥玛当场表示拒绝,声称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须全由清朝政府负责。

    事不了了之,作为“安抚”,清廷减免了沙船三成的“助饷银”和三成的“捕盗银”,但终究是杯车薪,仅靠朝廷的漕粮运费一项,维持整个沙船业早已力不从心。1869年,苏伊士运河通航,两年后,欧亚海底电缆远东段铺设到了上海,更多的西洋商国,国沙船运输业的境况更是雪上加霜。

    在这一期间,清政府也不是对沙船运输业不不问。总理衙门也曾饬令阁军机大臣、南北洋通商大臣共同筹议解决漕运危机一事。结果得到了三建议。一是修复运河,恢复河运;二是修复所有废弃的沙船,继续维持海运;三是朝廷增加沙船运输业的漕运运费,以挽救濒临破产的沙船运输业。

    然而三建议都遭到了李鸿章的反驳。李鸿章认为,运河八百余年,竭尽全力,运输能力不过每年十万石,于漕运大局无补;明明有便利的海运条件,非要耗费资去修运河,岂不是疯了;而修复沙船,至少需要支银3000万两,还需修建容量万石以上仓库400余座,朝廷哪里有这么多钱?增加沙船漕运费,救得了一时,却非久之计。

    当时曾国藩也陷度的矛盾当。早在1867年,容闳就曾建议他采用“招商集”的方式,购买洋,组建国人自己的船公司,以挽救漕运。但当时曾国藩担心的是,太平天国之刚刚平息,民心未固,“承运漕粮……在沙船为常业,非万不得已,亦未便遽作改图”,一旦朝廷发展船,十余万沙船业主和船工手失去生机,会酿成大规模民变和暴

    但无论如何,国传统的沙船运输业终究是到了穷途末路。1872年3月,总理衙门再度致函曾国藩、李鸿章,询问采用船承担漕运一事,希望他们拿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一个月后,曾国藩溘然病逝,事完全着落在李鸿章上。李鸿章的解决办法,是成立船招商局。招商局的运营方针,也由之前官方制定的“承运漕粮,兼揽客货”,改作了“揽载为第一义,运漕为第二义”,将招商局的主营业务放在客货运载上。

    招商局成立之初,也和沙船业一样,与外国船公司发生激烈的竞争。但由于船政的大力支持,英国太古、怡和船公司,国旗昌船公司均多次针对招商局发起的商战都被击败,在一熟悉近代西方商业运作规律的“买办东”的通力合作,旗昌公司破产,太古、怡和则被迫三次与招商局签订“齐价合同”。朝廷的政策支持,与经验丰富的民间经理人之间的通力合作,使招商局迅速打开局面,跻外大船公司之列的主要原因。随着招商局业务的不断扩大,不但纳了不少沙船业的手劳力,也给沙船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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