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别来无恙 - 分卷阅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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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祖父去世之后,苏礼铮一直都觉得隔代亲这个词无比残忍,它注定了一个成熟起来的时候,另一个将没有力气走太远的路。

    朱南很快就回到医院来,朱明堂等人也纷纷赶来一大家人把病房站满了。听朱砂讲起医生的不作为,俱是苦笑。

    他们当然可以去闹,去要求赔偿,可那有什么用呢,事既然已经解决,对方似乎也不是全无苦衷,他们揪住不放,又能如何呢?

    既不能让朱昭平醒来,又不能让他减少痛苦,他们已经熬得心力瘁,并不想再多生事端。

    但这气又觉得难以咽,只好问苏礼铮:“真的可以查到他们的病历?”

    苏礼铮沉默了半晌,摇摇:“可以是可以,但……病历上写的东西其实看不看也就那样了。”

    在苏礼铮有限的记忆里,自己写病历总要将语句修改,比如明知这个病人一定会心衰,却要写可能会现心衰。

    这些修改过的病历不是错的,也不是假的,只是有很多不确定的记录,容易现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况,在当的医疗环境里,其实是医生们吃了无数亏之后的选择。

    人,都是有趋利避害的基因的,总是会意识的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法。

    朱明堂对此表示不服气,“那我们就只能咽了这气?”

    苏礼铮的目光沉沉,“那倒不是,投诉还是可以的,甚至可以找院去讲。”

    “好了!这件事就此打住!”朱砂的胞朱南星是家这一辈的女,历来很有些威严,听了苏礼铮的话后立即反对,“投诉一就算了,事已至此,给人穿小鞋也无用,更何况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就算……爷爷也不会好起来了……”

    一屋的人都沉默了来,朱昭平况堪忧,这才是最大的问题,相比之,医生的怠慢也因为苏礼铮的及时施救而显得微不足了。

    别离,求不得,永远是人之苦楚,真正是上天无论贫富贵贱的一视同仁。

    朱砂换好白大褂站在阅片室门,看着大厅里一群等着拍片的人,糟糟的,如同她刚过去的一晚。

    集读片后,王昕看了她黑圈严重的脸,关切的低声问:“你爷爷怎么样了?”

    因为朱昭平病危,近一个星期以来朱砂频繁请假,她祖父的事早已在办公室人尽皆知。

    不会有人对她的请假有任何不满,就连一直和她过不去的任秋月也没有意见,甚至主动分担了分属于她的工作,毕竟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她祖父病重这件事。

    朱砂苦笑着摇摇,“不好,昨晚才抢救了一次,了。”

    王昕叹了气,拍拍她的肩膀,似是鼓励,又仿佛无言的安

    早上十一,一群人看片已经看得有些疲劳了,正三三两两的停来喝气。

    突然,门被“砰”的用力推开了,一人影从门外像一阵风卷了来,众人吓了一,邬渔正要张埋怨,就听见一把男声:“容容,跟我走,爷爷要见你最后一面!”

    朱砂本来沉默的站在桌旁,苏礼铮的声音突然撞她的耳朵,她猛地一抬,只看见穿着便服的男人睛通红,正站在自己跟前,颤抖着手给她解白大褂的扣

    她从未见过苏礼铮如此失态,而他说的话她也听不懂,她挣扎着摆脱苏礼铮的手,:“苏礼铮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昨晚都就过来了……”

    “朱砂!朱容容!你醒醒好不好,难你不知代表什么吗!”苏礼铮的拽住她的手,她看着自己。

    朱砂被他里凝聚的哀伤刺痛了双,她用力挥开了他的手,声音增大了几分,“我当然知意味着什么!那又怎样!爷爷不会死!不会死!不会……”

    她的白大褂已经被苏礼铮解完了扣,随着她的挣扎而落到地上,她退后几步,脚印踩在上面,有了灰的痕迹,显得有些狼藉。

    时间迫,苏礼铮容不得她再发小孩脾气,一回恨朱砂的任,他不再和她解释,拽着她的手腕就往外冲。

    望着朱砂被拉扯得跌跌撞撞的背影,办公室众人都无言的面面相觑,他们当然认得苏礼铮,却并没发觉他与朱砂之间有什么特别关系,此番对话耳,令他们有不妙的觉。

    “都愣在这里什么,别人家的事与你们什么相,还不活去!”冯主任突然现,环视众人一周,低声斥

    众人低鸟兽散,才刚回到座位上,就听见冯主任突然又说了句:“朱砂家里有事,接来会请一周的假,请各位多担待,劳累了。”

    说罢他就转离开了,等主任一走,邬渔和王录秋互相对视一,都看见了彼此底的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师妹(难过):师兄,我难受……

    苏师兄(安):抱抱,不哭。

    碎碎念:

    收拾行李收拾得我很累……今天不唠嗑了啊(¬_¬)

    第10章

    苏礼铮将朱砂行带走,全程沉默的将她车里,然后一路风驰电掣的往省医去。

    雨仍然在,仿佛没有停歇的可能,朱砂侧望着外面路过的街,看见有老人撑着伞,孩童从躲雨的屋檐他怀里,泪顿时就模糊了双

    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回过神,朱砂明白苏礼铮绝不会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所以他的话一定是真的。

    这就意味着,朱昭平是真的到了弥留之际。

    医院路段惯常有些堵车,即便不是上峰。朱砂与苏礼铮终于赶到病房,朱昭平已经是弩之末,他撑着抬手各自摸摸他们的手背,就再也撑不去了。

    九十多岁的老人睛缓缓闭上,他年过六旬的大儿率先哭了第一声,继而屋哭声四起。

    但哭声很快就小了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家人里,辈们经过大风大浪,还尚存一丝理智,知太大的哭声会影响到其他的病人。死亡,对于在医院的人来讲,是一件不知明天会不会就来临的事。

    有经验的护士来帮忙理后续事,在院宣布死亡的病人照规定是需要直接送往太平间的,然后由家属联系殡仪馆。

    朱砂和兄们互相合着给祖父穿上早就准备好了的寿衣,父亲则打电话给事先询问过的殡仪馆,当他的况越来越恶化,家里就已经在商量这些事了。

    时,她摸到祖父的手腕,因为死亡,的温度开始降,手底的肤已经开始凉了,她突然想起那天他非要自己和苏礼铮摸他的脉的事来。

    雀啄脉,如雀喙啄,她想,以后自己再看见小鸟啄就会想起爷爷来罢,也许是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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