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婚 - 缘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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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七月,江王元夜叉与宦官刘腾幽皇太后于北,杀太傅清河王元怿,总勒禁旅,决事殿

    &esp;&esp;八月,山王元熙举兵诛叉、腾,不果,见杀。

    &esp;&esp;元夜叉既势倾海,赦免好友乾自不在话,于是劫掠外国使者一事,就以赔偿损失、双方握手言和告终。

    &esp;&esp;不仅是兄弟二人全而退、扬威而归,就连系狱的翼也被赦免回乡。

    &esp;&esp;风波纔过,渤海氏又是隆赫一时、风无二了。

    &esp;&esp;就连那些劫盗的故事,都被人当作趣话、传奇来讲,渤海的男童在玩耍时,都要扮演官兵捉家,且领的总要抢乾、昂的角,渤海的少女心悸之馀,总幻想会有俊郎来抢自己,劫自己回一个富丽堂皇的所在,以至自己不得不享受不尽的荣华。

    &esp;&esp;崔圣念连了几夜的恶梦,都梦到自家垣墙被踏破,女儿再次被劫走,馀生杳无音信,父女天人永隔。

    &esp;&esp;每次梦靥醒来,都是冷汗涔涔,忧惧叹息不止。

    &esp;&esp;数日后,他终于了决定,将贞华送到阿姊家,以洛京四四方方的闾里,无数的里正、吏、门士为护卫,来保证她的安全。

    &esp;&esp;试问天,有谁敢登堂室地劫人?

    &esp;&esp;洛后,为了保险起见,少女多是待在家里,不门也不见客,甚至除了自家人外,无人得知她在此

    &esp;&esp;作为客人,她自是养尊优,可相形之,心境的枯悴便更明显了。

    &esp;&esp;自记事以来,她从未如此孤寂过,亦不知自己的寥落,是因远离故土、连日闭锁宅,亦或是对那段经历的不该有的无穷思念。

    &esp;&esp;阿姑敦厚周到,但毕竟是辈,对其难以诉说心事。

    &esp;&esp;她的几个儿女,与自己并不投契,亦无法作为成为倾诉对象。

    &esp;&esp;不过讲真,即便阿孃復活,现在自己面前,她对乾的各相互矛盾的心思,也未必能对之尽数讲,遑论条理明晰地理顺来了。

    &esp;&esp;缺乏人生经验的她,实在不懂他对她到底意味着甚,亦不知作为二八芳华的士族之女,该如何理这段择偶的不合时宜的曲。

    &esp;&esp;唯有北面的邙山,举目便可望见,与之日日相对,并不到乏味。遥想葬于其上的名人旧事,遇到哪段历史记不清了的,她就去翻书重新读一遍,多几分观史心得,不失为某作乐。

    &esp;&esp;仲冬,洛本就比博陵和得多,阿姑又生旺火,将家里烘得很

    &esp;&esp;日是乾燥而缓慢的,如以帚扫地上的落叶,单调、重复、令人目生灰。

    &esp;&esp;只有关于乾的或清晰、或模糊的梦境,以及有时关于他的、毫无预兆地到来的回忆,洩了贞华最隐密的渴望。

    &esp;&esp;半眠半醒间,她常错以为他来了,劲健的躯、灼的呼、温柔的抚、定的佔有,一如在渤海时的那样。

    &esp;&esp;晨起后,残留的绮思使她不得不承认,他在她拓迹,留无形的印痕。,如浸径,之华。

    &esp;&esp;他的无数次侵,即使二人分别已久,亦可单凭记忆,令她的为他于夜烧灼。

    &esp;&esp;她不知他在何方、此生会重逢否,但她每段关于合的幻想,不自觉与否,都是以他为对象的。

    &esp;&esp;某日,家不时遣来的僕从问候,言乾曾到过博陵两次,但阿耶骗他女儿已亡故了。

    &esp;&esp;“唉呀呀,大人真是机智呢,还特地建了座墓,香供品一应俱全,看着好真的哇!”

    &esp;&esp;“喔,是么?”

    &esp;&esp;“是啊,我记得经过家族墓地时,好像有看过家的人凭弔,肯定是去见你的啊女郎,也不知哭没哭,哈哈哈也怪可怜的。”僕从嘻笑

    &esp;&esp;少女也勉笑了笑——所以,他是以为自己死了?如此一来,他们之间,大约是真的缘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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