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149节

生现在开药时，对朱砂都相当的谨慎了。

    还有许多药材的论证，比如说，在《本草纲目》以前，很多药材，大夫看了医书开方，但实际上并不能辨别，连药店的伙计都是懵懵懂懂，怎么的便怎么卖，你说蒿菜，他说菜，如此以讹传讹的事，在乡镇上极为常见，到了买活军这里，便可以结合《本草纲目》、《赤脚医生手册》，形成统一的认识。

    不过，目前来说，新式的医学知识，还只能起到预防和补充的作用，譬如全新的手卫生、灭菌消毒、无菌这些概念，还有乙迷这样的东西，让买活军的外科闻名遐迩，也让他们这里的安产率和婴幼儿成活率，和外界比有了几倍的提升。但说到科的病症，还是只能靠把脉开方，甚至于有些病，完全是药石罔效，便只能是开一些安抚的方，能不能熬过去，完全看病人自己。

    知识和现实的错，是现在的医生们主要面临的问题，当然，还有工不足以匹诊断，也是一个烦恼。譬如对痢疾、疟疾、风邪、、肺炎、伤寒、霍、血的诊断和分型，其实都是要依靠化验——这就是为何医生要学《生》、《化学》了，在买活军烧造清玻璃，并造显微镜之前，这些瘟疫都可以表现为烧、拉稀、吐血，饮不……

    如何能够肯定是哪疾病？办不到，也不需要，因为发现便意味着行，而行便意味着大批量的死亡，即便可以开方，药材也是不够用的，死到不再行为止，瘟疫自然也就结束了。

    现在，显微镜被制造来了，医生们是第一批被培训使用的人，他们也有了印刷得很的图片，来观察培养皿的细菌，确认到底是哪瘟疫。在目前来讲，这诊断的意义，在医学上还不是特别大，因为不论是哪传染病，置的办法都是隔离、观察，治疗它们的验方其实比也都差不多，对痢疾有用的，多少也能对疟疾起到一定的作用。

    在行政上，这是有意义的，譬如这船人，现在是确诊为风寒冒了，那么置的级别便可以降低，和他们接过的事、医生，也可以继续正常活动，如果是痢疾、伤寒或者更可怕的鼠疫，那么整船人，包括和他们接过的所有人，都要封锁起来，还要在全城灭鼠——不过，这几年鼠疫已经相对和缓多了，听说如今连建贼都知，死獭靠近不得，是以这船人得鼠疫的几率还是很小的。

    但能因为置手段差不多，便不去研究疾病了吗？自然是不行的，因为在天界，这些疾病都有各自的特效药，几乎是药到病除，绝不会现得了恶疟之后，病展，反复迁延到死的事。买活军现在不到，不代表将来不到——他们这帮医生，就是在极其辉煌的将来，和极其惨淡的现实之间站着的第一批人。

    如果连他们也不往前走去的话，那，将来得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必须在没办法想办法，这就是他们现在在的事，甚至很多时候，医生的事和医学都没有太大的关系，譬如说静脉滴注，这在医书上看来是非常简单的事，以至于书上并没有仔细地解说过它的原理，天界的人只需要开一张静脉滴注的方，便会有清洁无菌，密封严实的玻璃瓶，装着完全无菌的药，用那透明的塑料蜿蜒地注到病人去——他们看过的纪录片上就是这样的。

    但在买活军这里呢？玻璃瓶倒是有，但不可能是完全密封的，输的当然也没有塑料，至于橡胶，那是才栽去的东西，照教科书上的说法，橡胶树最少也要生五年才能开始割胶——可以想见，一开始的橡胶制品一定是非常昂贵而且抢手的，因为除了医学之外，也有太多的领域需要橡胶了。

    医生能等，但病人不能等，只能先想办法，设法用羊多次煮制，经过一工序，制成柔光的气密，再接上一鹅羽制成的针，工序很多，而且只有受过训练的专业工人才能，一次静脉滴注的成本在一千文以上。

    这还不算完，如果是用糖溶，将会去到两千文——糖结晶非常昂贵，因为还不能工业化制备，完全是实验室里自己用土豆发酵的，产量极有限，而且制备之后，还要用活炭附，祛除原质。

    祛除不了的话，病人输后可能会发烧，而现在会给开静脉滴注的病人都是垂死的那，正常人可能发烧之后也就熬过去了，但他们是熬不过去的，如果没有成功祛除原，病人输后可能会死。

    但在输之前，医生是不知原到底去得净不净的，因为原质不但来自于输注的，可能也来自于静脉滴注，这东西除了羽之外，别的件都只能复用，只能通过熬煮消毒，但谁也不敢担保每次消毒，都能把原质消灭得一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