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352节

如何——整个京城，很可能都会变成废墟，十成里能活来四成都很了不起了，黄贝勒，你可以想想，如果这东西在你们的炮兵手里了意外，对军队会是多大的打击。”

    这样的威力，说实话不是黄贝勒轻易能想象来的，他所见到的红衣小炮逞凶，大石，所过之是一血碎尸的弹这样的画面，就已经足够震撼人心了，这也是为何他想方设法要获得几门红衣小炮。这会儿听到谢向上的形容，他已经有几分茫然了——威力这么大的药火，买活军制造来是要什么？也是用在战场杀敌？

    想到这里，建州人都纷纷松了气，了一背的透汗，彼此也是庆幸地换着神：还好，这药火反正是不会用在盛京城，不会用来打建州女金了。颜婢膝固然不好受，可不用担心这个，也真让人放松，让人欣地确定，自己的决策没错——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今后，要担心这一的，应该是人了……

    “这个东西，我们主要是预计拿来用作利工程用的，不过也可以用来杀敌就是了。”

    谢向上似乎一也不担心建、窃取了新式药火的机密，介绍得十分仔细，“它倒不容易走火，只要能完全遵守安全规定，要比黑药火稳定多了，就这么说，黑药火怕、怕，有时候也怕震动，但这新式的药火，就是把它拿在火上烤，都未必会走火炸开。但其要在于完全遵守安全规定——黄贝勒，这也就意味着你要有一支教育程度很的砲兵队和后勤队。

    他们至少要有级班毕业的数学平，经过专门的化学品作培训，能够计算份量，分引爆，在上战场以前至少实过十次到二十次——实培训只能在买活军这里完成，由有经验的老师来教导……这支队伍还只是最基础而已，运输队最好也有类似的素质，至少文化平不能低的，要能完全看懂安全手册，并且可以在各复杂运输环境尽量遵守，这不单单是要识字，脑还要活络，要聪明能，机变捷才行。

    而且，和别的事不同，别的事可以将就，一时不到，便从次一层慢慢来，即便损失少许，家底厚也能承担得起。但这件事是不能这么想的，因为两地距离极远，运送一次非常耗时，药量一定不会小，所以这件事不能有意外，只要有一次意外，那就没有之后了，所有人都会死，活来的人即便有也决不能形成一势力。”

    谢向上严肃地望着黄贝勒，同时也看着旁人，仿佛要确保他们都吃透了自己的话，在脑海描绘那惨绝人寰的景象。黄贝勒仰着，神地听着，甚至微微地张大了嘴，又是震惊又不禁神往，一面为这样炼狱一般的想象而颤抖，一面却又不禁描绘着敌人在烈焰哭嚎的景象，地为之神往：

    一直以来，在和朝的争斗之，建州就受困于火的匮乏，他们往往是在石砲哭嚎恐慌的那一方，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也非常向往火，对火力有多多益善的狂崇拜，一想到自己——虽然艰难，但却终于得到了买活军的许诺，有了拥有这药火的希望，黄贝勒就到自己打从心底兴奋起来，充满了劲和憧憬。

    受不了苦难的人，淘不金，买活军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就把这样的东西给他们，不怕要求多，只怕没要求，他们虔诚地着，表示自己绝对明白了买活军的意思，也必定会把这些叮嘱牢记在心。甚至就连孙初也不由得保证了起来——而一向在意朝面的孙阁老都没有制止他。

    谢向上见所有人都听去了，方才续，“这样的只队伍，总人数要在五百以上，才能保证砲兵队期保持战斗力——要计算伤亡率，还要安排修砲的工匠队来，你还需要有人采矿，需要基本的工业平去造车床，因为螺丝总要实现自产的，否则，一螺丝缺货的话，补货时间要达两年……

    这五百人，我们提供不了，必须由女金人来买地学习。因为这平的工匠和士兵，在我们买活军也是锐，炮兵的要求是极的，一千个兵都养不一个炮兵来，我们不可能把这样的队派去千万里之外，一去就是十年八年，甚至永远都不能回来。”

    是真的自信啊，这样的屠龙术，都敢教给前阵还在敌对的外藩？买活军偏偏就这样了，他们似乎本不怕别人来学，只怕他们学不会。在数字上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小细节都算好了。

    “建州士兵大分都是文盲，便是平时聪明，也未必有立刻脑，要培养五百个这样的锐人才，就得让五万人接受基础教育——百里挑一嘛，这五万人里大概有五千人能到级班一半的平，再考五百个素质最的，学习后续的课程。

    要用五年到六年的时间，才有希望把砲兵队打造成型。其实我们还建议最好全军都能看懂安全手册，要有安全意识、服从意识，以及新的，能适应炮火和步兵协同的战术意识……”

    别说建州诸人，就连一直在默默屈指计算的孙稚绳，都忍不住嘴了，“这改变也着实太多了，简直是大动骨！就是我们军这里，背靠京城，坐拥边军千万，只怕也满足不了如此繁多的要求，难黑药火真的不敷使用，必须要用这几乎用不了的新药火吗？”

    这话有些拗，但谢向上是听懂了，他冲孙稚绳温和地微笑了一，但回答的语气是十分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