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3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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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在草原上生活,不能不考虑团结,吴克善一家和黄贝勒结亲的心思就是再切,这时候也不得不冷却来,仔细考虑了,更何况,叔伯们也不是胡说八,建州这些年的日的确过得艰难,而且见得还会越来越艰难……

    “两个姑娘都如同宝珠一样,吉祥如意的大了!”

    就这样,吴克善同母之妹宝瓶,几乎是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唯一的候选人,吴克善对这桩婚事相当重视,在父亲的丧事结束后没有多久,便开始为宝瓶预备丰盛的陪嫁,可就在他们要动以前,一场突然的动阻隔了路:军当时瞅准机会,扰盛京,想要反攻,科尔沁和建州界的路,因此变得混,而科尔沁的其余台吉,也前来全劝阻吴克善,认为这门亲事不够吉祥,或许是生天在反对姑侄同嫁一人之事。

    “瓶这都十六岁了!乌云其其格十三岁了——都是漂亮的小姑娘!还有满珠习礼,也成了神的大小伙,他们待你可好?吴克善对你可尊重孝顺?”

    声笑语,很快就洋溢在了穹庐上空,羊自然已经是宰好了,正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呢,已经有熟好的羊,被盛在铁的盘里送到了帷帐招待贵客,而此时,作为主客的姑姑——黄贝勒福晋哲哲,也已经稍微梳洗过了,让吴克善和满珠习礼去招待跟她一起前来的黄贝勒使臣,拉着女眷们坐在了一起,述说着别后的景,同时也询问着亲戚们的近况。

随着儿走动微微晃动。

    两个女孩都很兴,乌云其其格大胆地说,“姑姑,我们的鞭使得可好了!谁来打我们的主意,我们就一鞭死他们!”

    就这样,瓶的亲事就拖了来,这一拖就是三年,今年她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妹妹乌云其其格,也到了十三岁,可以开始议亲的年纪了,科尔沁姑娘一般十三四

    “好,对我很尊敬。”老福晋博礼不住地,满脸欣不乏伤,“吴克善也得不错,把家当起来了,总算是稳住了局面,没让他爷爷和爸爸失望。”

    台吉们的使者,话也说得很直接,鞑靼人都是直来直往,从来不玩虚的。“我们也试着和青汉人朋友,青女人对我们说,我们的台吉,娶建州的女人福晋,我们的女儿一个又一个地嫁到建州去,他们的商队还怎么往科尔沁草原来!”

    “吉祥智慧的福晋妹妹回来了!”

    “就是因为关系好,买地的青汉人不肯和科尔沁生意,我们只能千里迢迢去土默特,去关陕边市买铁,买好茶,买汉人的好药……这些东西来到科尔沁,价格是林丹汗那里的十倍!”

    说到这里,黄福晋也不由得低睛,“谁能想到阿哈居然和阿布一块去了,收到信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从离开科尔沁,已经十几年了,我只见了阿哈几面,生我的阿布、额吉,再也没有见到面了。”

    当时,博礼一家的境况十分艰难——支撑汗帐的祖父、父亲接连去世,吴克善还很年轻,四面八方的觊觎光,人心的贪婪,是任谁都阻止不了的。吴克善能不能保住先辈留来的汗帐和草场?在当时要打个大大的问号,而黄福晋虽然不能回草原奔丧,但却在收到了消息之后,立刻派人前来送信,要把当时十三岁的本布泰——宝瓶,迎娶回盛京。而这一次新的联姻,会释放一个很重要的信号:受建州大汗重用,和科尔沁关系极佳的黄贝勒,也很看重吴克善这个年轻的侄,愿意为他撑腰。

    作为收继婚大行其的草原,这样的说法当然是极其荒谬的,真实的理由非常直白:建州和科尔沁关系虽然密,甚至可说是齿相依,但那是建州蒸蒸日上时的事了,现在,建州的运气似乎走到尽,他们的日开始难过了,那么科尔沁各自然也得掂量着,要不要继续和建州如此密切好,不断用婚事来绑定彼此的关系?

    这说明姑姑在建州,还是尽量保留了骑的习惯,而她随手拨时,更是显了几分惬意,很显然,离开建州,回到熟悉的草原老家,还骑上了,这让这位地位尊贵的贝勒福晋,也到很放松。

    已经发生的事,不能改变,可新的婚事要非常慎重,既然青汉人把科尔沁看一个整,那么沾亲带故的台吉们,就到自己有劝服吴克善的必要——别再结亲了,不就是担心自己的草场吗?我们给句话,不欺负你了还不行吗?

    再看看脸颊圆鼓鼓,还和个大孩似的宝瓶,林丹汗的意思,难还不明显吗?什么艳名远播,没影儿的事,宝瓶的相就是在一家人里,也不算众的,林丹汗这是在拉拢科尔沁呢!

    这里所说的阿哈,就是博礼的丈夫,宝瓶和乌云其其格之父,黄福晋的哥哥宰桑布和,他走得很突然,在父亲去世后不久,突发急病也随之而去,这是三年前的事了。

    他即位之后,反复无常,除了自己的领地,和邻居们的关系都不好,和科尔沁更是一度十分敌对,剑弩张,几乎要兵戎相见,可自从买活军在他和朝的领地,开设边市,林丹汗的行事慢慢就换了风格了,这不是,和珍儿的来信一起送来的,还有一珍贵的铁餐——要是在从前,傲慢的林丹汗,怎么会惦记着给小福晋的家人送这么贵重的礼呢?

    都是嫁的女儿,都想把瓶拉到个帮手,这,瓶像是海西叶赫家的老女了,因为几方都在求取,更不好轻易许人。吴克善虽然不像是叶赫老女的哥哥,把妹妹的婚事当政治筹码使用,却也不敢轻易地将瓶嫁人。

    回到草原之后,她就换说起了母语鞑靼土话,向满珠习礼称赞着妹妹们的相,“这样的好女孩,藏在家里,会惹来小伙饿狼一样在围栏外转悠,觊觎我们家的宝贝,满珠习礼,你要小心地看守她们,可别让她们陷到危险了。”

    当然了,这一次联姻背后还有更远的意义,那就是增加科尔沁女人在黄贝勒后院的份量,因为作为代表的哲哲,和黄贝勒结亲的十二年,已经生了三个女儿,却始终没有生,没有一个儿作为代表,结盟就始终还不够稳固,而此时的哲哲已经二十七岁,在鞑靼,这算是颇有些年纪了,她对自己再生育的信心已经不足,也希望能在后院有一个自家的后辈,来完成生育的神圣使命。

    最终,彻底破坏这门亲事的,是远方的一封来信,瓶那嫁到土默特林丹汗的汗帐之,却并不怎么受珍儿,写信向娘家报信,说是林丹汗也看上了艳的宝瓶,虽然才十三岁,但宝瓶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土默特,林丹汗想要把这对漂亮的,都收自己的汗帐之

    这样天真的话语,让周围的随行骑士都一扫愁容,畅笑了起来——姑姑随带回的护卫,除了建州人之外,也有她带去的鞑靼人,回到贝勒府的牧场,那就是回了家,这会儿已经低声和满珠习礼的随从低声谈了起来,一行人凑在一起,慢慢地走着,队伍的气氛显得亲昵而且随意,让人禁不住微笑。而城没有多久,哲哲的侄,宝瓶和乌云其其格的哥哥,现在卓里克图旗的台吉吴克善,便和母亲博礼一起迎了来,“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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