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17节

成的阶梯，爬到星空央，就可以见到萨六的真，萨六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从生前到死后，每一个疑惑，萨六都能给答案。

    对萨六的信仰，很快地就蔓延开来了，人因此和喵族的关系更亲近了一，如果他们知濮越族的人也信仰了知识教，估计也会燃起亲近的。在两湖大山的番族，萨六-六信仰，就像是一样，无孔不自发地迅速蔓延开来，就和玉米一样，遍布山的速度简直让人吃惊！人们喝了两年玉米酒之后，更加认为，如果一个款不学着信一萨六，那这个款的脑实在是很不好用的——人又不是只能信仰一个神，就多信一个呗，既然要玉米，那么不信仰一带来玉米的萨六，实在很不好意思，说不定玉米也会不好呢——你猜怎么着，只买了玉米，没有信萨六的寨，玉米的收成真的不怎么样，苞谷烧也没有别的山寨酿来的好喝！

    ——不错，玉米在两湖有了个新名字，叫苞谷，人们认为这个名字也很形象，苞谷烧因为很烈，分外受到番族们狂的喜——一般来说人的传统是喝糯米烧，但糯米的产量和苞谷实在无法相比，也没那么烈，从价钱上来说，人们很快了选择，现在糯米烧几乎只有小孩和一些不胜酒力的老人还喜喝了。

    李千细其实也是信仰萨六的，因为他家也了不少玉米，而且他认为玉米是很好吃的，但是，这信仰是很浅淡的，远远不能让他翻越心的樊篱，因为人的信仰不算是太狂的，凡是世俗规矩严密的族群，对宗教的信仰都比较淡，而人的款约，可严格可复杂了，信仰也就是每年祭祀一祖先，乐呵一而已，谈不上为了萨六义无反顾的冒险。知山山外的汉人闹起来的时候，李千细本不想掺和去，只想着一如既往，在人自己的地盘过日，除非有人不，想要到人村落抓壮丁——那款军就要动起来了，就要让贪婪好战的汉人尝尝人的厉害了。

    但是，他没法阻止其他人的行动，村里来了外客，是喵人的朋友，很快，又来了濮越族的邻居，这些人都是他们各自落的登萨，他们问着路，去了登萨那里，没有多久，登萨就把寨老和款首们叫到一起，和他们商议起来，很快宣布了结论：他们要山去，听从知识教祭司的指示，去把那些正在打架的汉人给制止了，让大家都停来别再打架，都等着买活军的士兵，理好前的州县，再到他们这里来，接收这里的衙门！

    听起来，这实在是有可笑，起码李千细就很想不通，这些汉人和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呀，就算他们死光了，人的生活又能受到什么影响呢，说不定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呢，汉人死了，他们留来的熟田，人可以山去耕啊——他们总不是因为自己愿才在山上生活的，主要还是因为打不过汉人，尤其是州县里那些汉人的士兵，现在汉人自己把士兵打死了，人不是正好换个好地方耕吗，就算这些田地只能耕几年，那多来的收成不也是赚的？

    这笔帐，是李千细算不明白的，因为他也想不商路怎么会断绝，商人——总是会有的，汉人的商队死光了，那不还有喵人的弟兄们吗，人这里也和喵人买卖的，带来玉米的，就是信仰萨六的喵人兄弟，这些人只要不牵扯到汉人的战争里去，买卖最多是迟几个月，但绝不至于到不了的地步吧？

    像他这样想法的年轻人，说实话不在少数，然而，寨老们的看法却和他们并不一样，他们和小孩们耐心地讲着理，李千细他们听去了却不太能记住，只好委屈地服从了寨老的指令，拿着木质的喇叭（模仿登萨从外界看到的铁喇叭造的，但是人比较缺铁，更不用说铁了，所以只能一个木质的），到在山林间用生疏的汉话喊了起来，“不要逃了，我们不是来抢的——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我们是买活军的弟兄！”

    ——这句话更让年轻人们到委屈了，因为他们本不知买活军是什么，怎么就成了他们的人呢？他们很多人甚至是搞不明白知识教和萨六之间的关系的，而且也很怀疑这些村里人会对这话有什么反应，据他们所知，这个小村里的汉人，也算是过得比较差的那，也就比他们人好一儿有限，年累月的不和外界往来，如果什么东西对人来说是新鲜的，村里的人大概也没有听说过。

    “青人，盐军，听说过没有？”

    李千细不由分说地追着一个脚蹒跚的汉人，在他背后嚷着，其实他觉得，对方的脚步缓慢来，唯一的理由只是李千细的确没表现什么恶意，其实双方已经很接近了，李千细着赶几步完全可以攻击到他，但是他也动，只是跟在这个男人后，有气无力地喊着自己听说的其余称呼。“那个……那个卖盐的，卖白盐的，记得吗？”

    对方的脚步彻底停来了，他将信将疑地盯着李千细，面上浮现了一类似于狂喜和不可置信的表，“盐——卖盐的——买、买活军？”

    原来还真的知！看来他们也吃过上好的梨盐啊！

    李千细突然觉到，自己和这个汉人之间多了一些联系，知识教——萨六——买活军，还有前这个无名的汉人，突然间和李千细地联系到了一起，通过喵人商队卖的那便宜而又非常上好的盐。那盐绝对不是随便都有的东西，不可能有别家也能产，那么白，那么咸，一儿也不苦，菜只要放一小撮就足够了……人叫它梨盐，觉得它和梨一样，洁白、轻盈，得不得了，他们那里是不怎么雪的，一时间想不到雪这个词上。而他们接到梨盐的第二年，山里了雪，大家本来都很惶恐，但有人一说，这雪和梨盐很像，大家又都纷纷转怒为喜，认为这是很吉祥的东西。

    “买活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