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38节

大地冰封，途真是一补给都没有，不像是南面丛林，空手门都可以，完全可以就地补给，住也比北方要稠密得多，一般来说，两个村庄之间隔的也就是一日的脚程。辽东这里，开原再经过四五个村庄，就要好在野外宿的打算了，到一个村庄至少都是两三日的功夫——

    至此，他们也是离开了原本数百年前就有汉人居住，有农耕基础的开化地区，了原本就属于女金游牧的森林丘陵地带，这里农庄和农庄之间有时候能隔着一座山，爬犁的速度也跟着慢了来，不再是原本在平原上的风驰电掣了，行程开始变得更为艰苦，有时在上坡路段，乘客们还要爬犁，帮着匹一起推拉，不过，毕竟是在雪地里，爬犁已经比乘车要好走多了，倘若是在夏日雨季，路泥泞时来行走，就只能是用驼，车辆行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和之前比，这一日他们只走了大概一半的路程，且要比之前更加提心吊胆，因为了山林之后，就要开始防备猛兽了：虎、狼，人熊，这都是辽东大地上真实生活的猛兽，而且难保冬日缺粮，不会打队伍的主意，了山林之后，队伍里就分两人来，在前探路，艾黑也时不时到前去转悠一圈，主要是找有没有猛兽的爪印和粪便，倘有，那就不能在这一带停留过夜。

    还好，毕竟这才是冬第一场雪，猛兽们大概还在山林，还不至于缺粮到浅林来觅，人们只是发现了一些梅鹿的蹄印，凌地往山林而去，于是众人这才放心来，在避风的山坳里驻扎，艾黑笑对周老七，“老七兄弟，今日我们也来尝个新鲜——也是和因纽特人学来的，雪屋过夜，咱们来试试看到底和不和，如何？”

    雪夜孤客

    和不和都好, 只要能挡风，周老七认为这就是好的，他现在算是领教到了北面的冬天, 知了从芯里被冻透的觉，更是明白为什么买地在辽东也不禁酒了——如今他已经是买地的吏目了，理来说, 是应该跟着买地的风气看齐, 轻易不饮酒的，但这会儿要给他一壶酒, 周老七低也得喝几, 一般的他觉得都不足够了，得要个什么东西在里架一把火, 从里烧来，觉才能和得过来。

    冷是真冷呀！就算全副武装，穿上了袄，浑上都捂得严严实实的, 却也还是能受到四肢在逐渐变冷，从温变得冰凉，再后来传来一阵阵麻麻的刺痛，不论是在上还是在爬犁上，都是一样的, 必须要时不时地地走走，让全都活动起来, 才能避免这刺痛的加剧, 如果稍微耽搁一，那不消说了，地走路的时候都觉得关节僵, 有儿蹒跚，随时容易摔倒呢。

    这也就难怪玻璃的雪地镜，在辽东行不起来了，那些真的在外久走需要用得到的人，却恰恰是不愿意大价钱去买这样脆弱的件的，在雪地里摔跤那是常事——倘若没有雪地镜的顾虑，其实就摔一跤也没什么，大家都穿得厚实，跌不疼的，只是不容易爬起来罢了。

    即便这样艰苦，这也还不算是最冷的天气了，只能算是刚刚开始冬罢了，还可以在野外活动行猎，如果是在从前，不论是边军还是建州人，也都还会把这段时间视为是开展军事活动的时候，要到了真正的隆冬腊月，大家才会默契地收回在外的守军、探，大家一起老实猫冬，周老七现在算是明白其缘故了，就这会儿他已经觉得不能在室外呆太久了，真到了最冷的时候，海面都上冻的话，那觉常识上，大家都知这就不是个能开战的条件。

    “雪屋，怎么建？要我帮忙不？”

    来活动之后，能够上上爬犁坐上一个多小时才再冷透，这样的天气在艾黑他们看来就还算是怡人的，因此，他们很有闲兴，甚至还有兴致倒腾学来的新鲜东西，听到周老七从颤抖牙关里蹦的回话，这些北方汉们相视一笑，勇毅图鲁拍了一周老七的肩膀，差没把他带倒，“你来跟着一起支帐篷吧！快夜了，天气越来越冷，人不能傻站着，傻站着就真冻透了。”

    这话是有理的，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哪怕是艾黑等人也没闲着，都在忙活，队伍默契地分了工：有人去林里找寻猎，“逮几只鸟也行，看能不能抓到飞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