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543节

    不过,六也慷慨大方地把其的一分,分给了联军,算是额外的赏赐。这样，到了夜晚，联军和察罕浩特的百姓民居的区别，也就更加显著了，这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同时，也极大地增加了对谢双瑶的忠诚——跟着六，实实在在吃到的是，而且还有这自豪、特殊的觉，这是跟随察罕浩特不会有的。

    宝珍和帐其余几个吏目，也都是满脸的理所当然，且不说现在的南边人满为患，早已不是前些年的况了，就说察罕浩特残余的势力，和当时能分兵四路的建州也无法相比，宝珍了，“我会和大福晋、福晋都把话带到的。”她一开始还老称呼自己为卑职、婢女，但很快也更改了过来，现在已经能很自然地称‘我’了。

    不论是快征察罕浩特，还是组织联军，又或者是大肆炫耀自己的仙，以及现在暂留草原，旁观拆城计划的成型，从挑选可以栽培的人选……都是计划的一分，她已经好了开前回不去江南的准备，好在现在电台重新建设起来了，如果南边真有大事，也来得及通知。谢双瑶在关外真正雪冬之前，回到京城就行了。

    谢双瑶也是庆幸，自己来的时候预先是过挑选的，带的都是有期北方生活经历的随从，否则，这南人在察罕浩特，怕不是要冻个好歹来？就算是住城里屋舍，以鞑靼人的取习惯，估计也是冻着睡的，这要是再病上几个，人手就更张了。

    “估计是那些和建州通婚过的鞑靼人，思路更灵活吧，你看，福晋就理直气壮的——她肯定是这样想的，建州和朝打了多少年，要说和汉人的仇恨，这百年来建州肯定在鞑靼之前，朝还曾和察罕浩特联手来打建州那。建州的女眷都能南，她们为什么不能南改嫁呢？就算南不了，去建新也是可以的吧。”

    不得不说，到了北边，会更能受到气候的变化，关外本就是苦寒之地，草原的昼夜温差更是大得可怕，这个时节，夜后温度都能去到零五六度了，那老式的毡包，取效果很差，就算是燃了炉，也只是聊胜于无，有时候早上起来，脸冻得疼，被气呼到的被面都能结霜。

    就比如说这会儿吧，帐都是自己人，宝瓶也就第一次提了这个疑问——为什么要给察罕浩特的遗民开个，让他们去卫拉特？联军台吉不需要知这些，因为这显然关乎买活军的草原策略，可能他们也是被算计的一环。但宝珍明显之后是要作为买活军吏目行任用的，现在也承担了转沟通的职务，因而就有必要让她了解这里的逻辑。

    察罕浩特的军队,辛辛苦苦地把一大车一大车的蜡烛运到城里来,还没来得及呢，就被买活军全都追了回去,这是不算在察罕浩特自己的积蓄里的,因此也就不用约定，论功行赏分给联军。

    哪怕除开因为六的神威而生的畏惧，就是这自豪的觉，也让他们决心一辈都跟着六的指示去，把六的随一句话，当金科玉律去奉行了。

    这几日，宝珍也起到了一个在斡鲁朵和谢双瑶这里来回传话，刺探报、互通有无的作用，她和大福晋的关系不错，因而对于察罕浩特遗民的想法，掌握得很到位，也便于谢双瑶决策，“目前烈抵三个迁徙目的地，想要投亲靠友，回娘家、改嫁建新甚至是南的，多以与建州通婚的旗盟格格为主。福晋算是她们的一个小领袖了，反而是大福晋没有发话，我也问了她，她想去哪里，她说听凭六发，自己去哪里都行。”

    她一边喝着小炉上坐着的可可，一边评价，盘膝坐在帐篷边角的宝珍儿也谦卑地了，“六明鉴。”她挪着，试着把双脚在膝盖藏得更好些。屋温度太了，草原到了冬季洗漱不便，帐篷要脱鞋，尤其是在谢双瑶跟前，大家都很害怕有味儿。如果不是到了晚上，他们更愿意在帐外跪着回话。

    胆小，妹妹就不一样了，宝瓶的胆还是很大的，不是那在谢双瑶的压力之，只敢唯唯称是的小孩，自从被解救来之后，略加休养了几日，便立刻投工作，开始任谢双瑶的临时秘书兼翻译，基本谢双瑶面见鞑靼贵族时，她都在场，不但能把谢双瑶的话，翻译成有些官话平不好的鞑靼贵族，能轻易理解的土话，每每也能起到很好的捧哏作用，让各层级的人都能明白自己该明白的东西。

    就是她自己，说实话两辈也没受过这个冻，也是更好，这一次本就是要卖一番手段的，赶把那营帐篷翻了来，这会儿，帐烧着煤油炉，温度能有二十度左右，有资格帐篷回话的鞑靼贵族，无不是满脸的艳羡向往之，谢双瑶也觉得脑跟着一起，和起来，思路也更灵活了一。

    这算是以退为吗？谢双瑶扬了一眉，先不去说大福晋，而是对等人的愿望了判决，“建州是建州，鞑靼是鞑靼，时势和实力都不一样，敌人也不一样，别和建州比了，她们是直接犯过我延绥边市的罪民，没有宽待的理，改嫁、回娘家什么的就别想了，立大功的，允许特设一两个名额，经过重重考察后去南洋，这是极限。不过，也要想好了——去南洋，边是没有多少同乡的，也谈不上带随从，孤南，愿意的话倒也行。”

    在谢双瑶这里，恩威并施，赏罚并举，无非就是这么一回事，这草原来都来了，肯定是要收拢一波人心的，至少要把接壤草原的局面给稳住，确保延绥事件不再重演。

    这么说，去了卫拉特，的确不会受到什么行为上的限制，这不是制

烛、油灯,还不如卖了羊来买新式蜡烛。这些蜡烛，又轻便又明亮,没有异味,也不需要常剪珠,用的还是在草原上难得的棉线,也是边市重要的商品。

    毕竟是当家人的底，和这样的人沟通还是省心的。谢双瑶心底暗暗了，也是很直白地回答，“草原毕竟和地不一样，依旧是羁縻为主，那就不能把人到绝，要开个，那些宁愿吃苦受罪，也不愿意在我们的底讨生活的桀骜之人，去了卫拉特，依旧能过从前的日，还能使唤牧民，人和小台吉。他们是愿意去的，那就让他们去。”

    对即将要瓜分土默特草场的联军台吉们，谢双瑶倒没什么所谓，但这对科尔沁妹，在这一次察罕浩特之战，都立了大功，宝珍儿更有通风报信，在人群一辨认林丹汗的功劳在，谢双瑶是有意把她带回羊城港留用的。

    或者，依宝珍自己的意愿，让她留在土默特发展，也是可以，这算是自己人了，因此她就不会放任过分的礼仪发展，也没有竖立极端崇拜的意思。还是让宝珍脱鞋帐，盘坐回话，各台吉见此，对宝珍也自然更加尊重，都是顺手为之，打个铺垫，宝珍如果留，都能用得上的。

    “不能带随从，那没有人会愿意南的。不过……六，我也有件事不明白——苦叶岛、黄金地这都是我们的地方，可为何还有卫拉特鞑靼这么个呢？卫拉特路途遥远，和我们这里也不算是互相统属，只是有间接贸易，如果察罕浩特遗民去了卫拉特，那我们怕也无法节制他们的行动——”